正在姬长夜将要放弃的时候,脑海当中闪过陆清漪的模样,明媚阳光的她,精明睿智的她,痛苦隐忍的…
他撑起身子起来,一鼓作气的往客栈的方向跑过去,风雪吹刮在他的脸上,他也依旧一往无前。
终于回到了客栈,陆清漪还是很痛苦的倚靠在床边,不敢多动,因为会扯到伤口,会疼,不敢闭眼,因为会失去意识,到时候可能就醒不来了。
用余光看着姬长夜满身风雪的赶回来,费力的扯出一抹温柔的笑,然后又陡然放下,紧促眉头。
白泽满心期待的走上去,虽然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下早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
白泽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一脸失落纠结的瘫坐在椅子上,陆清漪缓缓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之后,声音微弱,却不可置疑。
“就这么医吧。”
白泽惊诧的站起身来看着陆清漪,惨白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写着坚定,暗淡的眸子也变得明亮起来,认真的看着二人,缓缓点头。
没有丝毫的耽搁,姬长夜虽然不想,但是现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只好快步走到陆清漪的身边站着,心疼的看着她,温柔道:“若是疼了,便咬着我的手,不碍事。”
陆清漪微笑着看着他,眸子沁出两颗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缓缓留下,再缓缓摇头,道:“我不咬你。”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根坚韧不拔的蒲苇,坚韧的让人心疼,让人怜惜。
姬长夜紧紧攥着陆清漪的手,再小心翼翼的用手绢将她脖子上的鲜血拭去,不一会,宝蓝的手绢便被染成黑色,让人辩不出旧时颜色。
白泽是一刻都不敢耽搁,将匕首擦拭干净,再拿到烛火上面烧烤消毒,待到变了颜色之后再取下,在老远便能感受到这灼热的温度。
白泽站在陆清漪的身边 ,手上微微有些颤抖,看着陆清漪,实在不敢下手,吞了吞口水,朝陆清漪说到:“很疼的,你忍着,一定要忍着。”
声音颤抖,底气不足。
白泽和陆清漪对视了一下,只瞧见陆清漪心有余悸的看着他,终于点下了沉重的脑袋。
早早的便为陆清漪准备了毛巾,咬在嘴里,以免疼得时候咬断舌头。
白泽犹豫了好一会才下手,他的动作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柔,小心翼翼的就像是滑动着平静的湖面一般,一边又不忘观察着陆清漪的一举一动。
起先陆清漪紧紧的咬着毛巾,脸被憋的通红,头上也不断的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的抓着能抓着的东西,另一只手因为被姬长夜握着,所以一直抓着姬长夜的手。
姬长夜疼得也是脸色泛白,手上也渐渐没有了血色,苍白骇人,但还是细心的照顾着陆清漪,嘴上一直安慰着她。
“清漪,坚持住,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煎熬。
所有人都处在煎熬之中,便是医术高超的白泽都不由得捏了一把汗,头上更是紧张的布上一层汗珠,紧张又害怕。
“啊!”
终于,陆清漪疼得受不了了,终于叫了出来,毛巾掉落在面前,姬长夜想要放回去,但是陆清漪疼得只能咬着牙齿,片刻不得松开。
“这样下去,她会在慌乱之中咬到舌头的!”
白泽看了一眼,着急心切的说到。
姬长夜听罢,担心不已,着急的对陆清漪说到:“清漪,咬我的手就好了,千万别伤了自己。”
眼前的姬长夜,哪有以往高冷的样子,只有一副护妻心切的模样,心切到巴不得受罪的是自己。
白泽想要加快手上的动作,可是一加快,动作幅度就会变大,便会越疼,而且清理的也不是很干净,到时候倒也让陆清漪白受这个罪了。
到底,陆清漪都没有咬过姬长夜,她一直忍着,那份隐忍让白泽和姬长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处理到最后,陆清漪还是没有忍住,在一声哭喊声之中晕死过去,面色慢慢的放缓,安静的像是一面湖水。
“可以了。”
白泽一语即歇,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姬长夜却还提在嗓子眼里,心疼的看着昏死过去的陆清漪,为她将汗水拭去,轻柔的像是一个女人。
“清漪怎么了?”
他疑惑的问道。
“只是晕死过去了而已,躺一个晚上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