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辉刚落到城中百姓的屋瓦上,白泽便已经在自己的房内捣鼓着药材了。
“也不知道陆小姐现在怎么样了。”他抬起头,手上的动作稍稍慢了一点,捣药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他扬手从架子上拿过了自己的外衫穿戴好,“去看看吧。”要不然今天的药还不知道要怎么配呢。
心头念着,白泽便已经停在了陆清漪的房门前,原本就有些不擅言语的他轻轻的敲了两下门,没有听见里面的动静。
一想到昨晚给陆清漪疗伤的时候,她的脸色这么难看,想来现在就算是醒了,想要起来给自己开门,应该也很困难吧。
心中正念着,白泽就在门外低声说了一句:“我进来了。”紧接着就直接推门。
竟是没想到自己昨晚随手带上的门,也没有人来关好。他只是轻轻的一推,这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
绕过屏风,白泽提着药箱到了床边,刚将箱子放到桌子上,扭头再看向雕花的木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修长挺拔的身影,侧卧在床边,右手虚扶着自己怀中穿着白色单衫的陆清漪……所以昨晚……
白泽心中一惊,两忙将自己刚刚放到了桌上的医药箱提了起来,扭头就准备重新冲出房间,当作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一慌乱,白泽就不小心踢到了自己面前的椅子。
那椅子也像是和他作对一般,晃晃悠悠的,就‘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的嘴巴顿时就垮下来了,眼睛紧紧地闭着,也不敢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姬长夜。
“怎么来了又走了?”姬长夜还带着几分困倦而沙哑的嗓音问道,就着床头的护栏,翻身下了床。
锦缎的长衫因为这一觉睡的有些发皱,有好几个褶子。姬长夜只是有些不悦的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褶子,看起来很是不高兴。
不敢触怒此时的姬长夜,白泽一时间又找不到借口。一张嘴一张一合,竟是犹豫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我想起来还有一味药没有买,我现在就出去买。”
“让暗影陪你一起吧。”姬长夜站起了自己的身子,然后弯腰将刚才白泽撞倒的椅子又扶了起来,端正的坐了上去。
“不不不,不用。”白泽连忙拒绝道。
他不过就是想要找个借口开溜,至于这么为难他吗?
心中有些发苦,白泽低垂着自己的脑袋,等待着姬长夜的放生。
“那你自己一个人出去,小心一点,别走的太远。”他倒是难得的好兴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小半口小半口的喝。
闻言,白泽练练点头,像是得了什么恩赐一般,然后逃也一般的离开了。
望着**依旧是在熟睡的陆清漪,姬长夜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然后放下,站起身。
“公子。”刚走到客栈的大堂,就见着暗影已经跟另一个侍从一起在吃早饭了。倒是暗影反应更敏捷一些,早就看到了姬长夜走出来的身影,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姬长夜行礼。
姬长夜只是抬手,示意暗影站了起来,“刚刚可是看见白医师走出去了?”他问道,其实心中也是了然白泽是为什么会落荒而逃。
“是,刚刚白先生是提着医药箱出去了。”暗影也正奇怪着,这大清早的,白泽出去干什么?
只是姬长夜并没有给暗影解惑,而是坐下了自己的身子:“有件事情,我得跟你们说一下。”
“公子尽管吩咐便是。”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暗影立刻又站起身来,准备单膝跪在地上。
还好姬长夜眼疾手快,直接拦住了他的动作。
“之后的这段时间,都不要叫我公子了。”他说道,脑海中忽然浮现的,是昨天晚上陆清漪在自己怀中那种香软的感觉。
暗影一怔。
“以后叫我老爷吧。”他继续说道。毕竟早上白泽也已经看见自己和陆清漪躺在一起了,不管是出于名分也好,还是往后的路上更方便也好,这个称谓,终究是更加合适。
“是,老爷。”暗影也没有什么犹疑,答应了下来。
顿了顿,姬长夜这才继续说道:“称陆清漪为夫人吧。”
这一句话,竟是让暗影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