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所以你们说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王伟听到司徒竟说现在在他面前的哥哥是别人假扮的,怎么也不敢相信,死死的瞪着面前的人,眼珠布满血丝,声音沙哑的质问道:“那他们是谁?总不能真的是鬼把。”
说完还自己笑了起来,他打心底不相信司徒竟的话,只见众人静默无人应声,只有司徒竟一人在那絮絮叨叨的念“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才觉事情不对劲,面上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所以都是假的?”
“王猛”和他妻子互相看了一眼,面上露出难以裁决的表情,不知如何是好。
“摘了吧,既然已经被看穿了。”姬长夜叹了口气,让人摘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如今他想知道的事情也已经知道了,告诉王伟真相也并非不可。
听他这么说两人才如释重负的摘下面具,露出和王猛淳朴黝黑完全相反的面孔。
“这两人只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侍卫丫鬟,原本是为了得到王伟口中的真相我不得以命人假扮,只是不知司徒大人竟然狠心将人一家全部赐死。”姬长夜绕着司徒竟走,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听得司徒竟心惊肉跳却又无法反驳。
“是你杀了我哥?你个老不死的拿命来!”王伟目眦尽裂,灼灼地瞪着司徒竟,一把掀翻原本压着他的侍卫,抽出别在他腰间的刀直直的朝司徒竟刺过去。
司徒竟见状连忙躲闪,甚至拉过那几个假扮王猛一家的侍卫挡住王伟的进攻。
“别想跑,你给我尝命来!”王伟步步紧逼不肯放过司徒竟,眼看着就要刺到司徒竟自己哥哥含冤死去的仇可报之时,姬长凌快步走上前抽出侍卫腰间的剑朝着王伟掷去,只见那剑笔直的钉在了王伟体内。
王伟还来不及喊出一声便跪倒在地上,倒下之时眼睛含着恨死死盯住司徒竟,死不瞑目的样子倒却是有些吓人。
被死人这么盯着任谁都不会觉得好受,司徒竟抬起衣袖试图遮住王伟的目光,左右躲闪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躲,他那仇恨的眼光已经印在了自己心底,自己也已经无处可躲。
“司徒竟!你究竟为何要利用王猛一家?又为何要利用王伟给全村人下毒?”姬长凌将手中的剑鞘扔到一边,步步紧逼上去,一字一句戳入司徒竟的胸口。
刚从生死之中逃离出来,便又不得不面对姬长凌的质问,司徒竟听他一喊心头一震,几乎要跪下求饶,但他的尊严不容许他做这样的事。
“臣……臣若是做了承认也就罢了,可是这些事臣都没有做过。”司徒竟见他这般质问自己,目光闪躲的搜寻着说辞,头上急得出了一层薄汗。
听他这般狡辩,姬长凌不怒反笑:“若不是你所为,那为何在城外杀死王猛一家?为何指使王伟给村民下毒?”
司徒竟为人臣子这么多年,面对上位者的指责若是还慌乱如同毛头小子,那怎么也说不过去,他朝着姬长凌行礼,心里已经想出了一套说辞。
“臣杀王猛一气他对孙先生和陆姑娘动手,二气他组织百姓暴动反对皇上。”司徒竟朗声说到,气息平稳丝毫不像是在说谎,“至于王伟,或许是有人想假借臣的名义害臣,还望皇上明察。”
没想到司徒竟竟然能这般为自己开脱,姬长凌气得用手指着他半天,愣是一句话也未说出口,气急攻心甚至想要只见赐死司徒竟。
刚要张口,姬长夜上前拦住他,附在他耳边愿他三思:“司徒大人杀不得,如今西祁还尚未安定,皇上若是想要站稳脚便还需要借司徒家之力,若是要杀不如等皇上站稳脚再杀。”
说完便退到一边,垂首等着姬长凌做决定。
姬长凌虽说对司徒竟有所不满,方才想要赐死他也只是气昏了头脑,正如姬长夜所说,现在西祁看似稳定,实则摇摇欲坠,自己暂时却是还能用得上司徒竟,此人暂且杀不得。
“罢了,司徒说得有理,退下吧。”姬长凌长叹一口气,让人将司徒竟送回了他府邸,自己虽有志,但身不由己之处亦众多。
“不过,罚还是要罚,虽然说的有理,但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姬长夜站在一旁给姬长凌出点子,这件事司徒竟虽然脱得一干二净,但他敢肯定这件事并不是像他所说那般好毫无干系,只是现在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有关罢了。
而姬长夜心中已认定这件事绝对和司徒竟脱不开干系,要是这样轻易的放过他怎么可能甘心:“皇上不如罚他几日不得出府禁足几日,扣除半年的俸禄,如何?”
这个处罚似乎不痛不痒,但对司徒竟来说也是一次警告,姬长凌沉思片刻之后也就答应了。而司徒竟对这一处罚则更是没有异议,原本以为命都没有现在竟然只是罚掉半年俸禄,自然是点头答应。
能够安全离开这也是让司徒竟没有想到的,今天一日之内就这几个时辰,让他经历了生死抉择,甚至险些失掉性命,惊魂未定的他坐上马车轻抚着自己的胸口消化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事情便已这般荒诞的结局作为收场,最后所有有罪的人都已经死去,投毒的人也已经找到,水源自我净化之后也失去了毒性,疫病不攻自破,众人前来感谢陆清漪为大家治病,更加信任她神女的身份。
因为陆清漪对众人有恩,最开始平息暴乱的任务也就这样轻易的完成了,陆清漪甚至不费吹灰之力获取了民心,由于县令已经在之前的几次暴乱之逃跑,现在需要有人能够填补这个空缺,只是暂时还拨不出人手前来管理。
再三思考之后,百姓们一致决定推选陆清漪暂任县令,无人反对。陆清漪见推拒不成只好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