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般……”姬长夜沉吟片刻之后抬起头,朝着王伟走去,王伟方才被姬长凌扒出剑的动作吓了一跳,如今惊魂未定,看着姬长夜在自己面前蹲下,以为他又要做些什么,“放心,我什么都不做。”
见他这样,姬长夜笑了笑之后起身,想要攻其心必要对症下药,他不是说恨大家把他哥哥赶走了吗,要是如今让他知道人并没有离开也不知会是怎样的神情。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赶走了你哥哥,只是这话当不得真。”姬长夜让人将王伟架起,朝着姬长凌做了揖表示歉意,目前没有办法好好招待他,“那我便带你去见见真相如何?”
他这话一出,不只是王伟错愕了,连陆清漪也有些惊奇,当初将王猛赶走明明大家都在场,只是现在又是唱的哪一出?
姬长夜见她有些疑惑,慢慢带着她走在人群最后,悄悄地在她手心写下“见机行事”几个字之后便回到前头带路去了。
“你说所得赶走并不属实,之前我把王猛赶走仅仅是为了稳定大家的情绪,我知道这件事一定有隐情,加上神女对王猛媳妇刚刚生孕就必须离开有些不忍,我便把人悄悄地接了回来藏在了县衙之内。”姬长夜把人带到县衙之后,命人将原先藏在测厢房内地王猛一家揭了出来,“怎么是否觉得意外?”
王伟见自己面前竟然是真人还是有些不相信,张开口不知说些什么,几度之后红了眼眶,眼泪便滑落下来,双手锤着地哽噎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何我并未骗你,你哥哥如今还好好的呆在城内,倒是你,朝水里投毒也不怕毒到自家人?”姬长夜擅长玩弄人心,他对这种人的弱点再清楚不过了,只要再敲打一番很快便什么都会招的。
“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肯定是有人用了你。”陆清漪收到姬长夜的眼神提示,连忙蹲下来拿出自己怀中的手帕交到王伟手中,轻轻安抚着他的情绪,诱导着他将一切全盘托出,“你看现在也没人能够伤害你和你哥哥了,倒不如将事情告诉我们。”
听她这么说,王伟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时目光包含坚定,似乎是做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才做出这个决定:“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本来我对我哥会突然之间对你们动手就觉得不对劲,只是周围的人都说是我哥不对,我想反驳也没人听,只能自己憋着。但一直都想试着找到真相还我哥一个清白。
“有一天出门有人找到我,说是知道我哥是冤枉的,是乡亲们陷害我哥,问我想不想报仇,最开始不当然不相信,只是到后面他说的话越来越让我觉得气愤,让我慢慢相信这一切都是乡亲们的错。
“最后也就鬼迷心窍接过了毒药,开始分量倒在河里。接下来你们也都知道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为我哥报仇。”王伟垂着头,越说越伤心最后竟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岂有此理!”姬长凌坐在县衙的位置上听完全部之后,气得面色发青,也不知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自己地盘上撒野,“你倒是说那人是谁?让我知道我定不轻饶他!”
众人都被姬长凌这一拍吓了一跳,王伟直接被吓得止住了哭,仔细的回忆起到底是谁给自己毒药,只是大脑像是被清空一般什么也记不起来,只能模模糊糊记起那人的姓:“其他的我都记不太清,只记得那人跟我说他是司徒的当家,让我有事尽管去找他。”
得到这一答案,姬长夜并不意外,先前就知道司徒家的司徒竟一直都想颠覆姬长凌的统治自立为王,这样的事情他掺了一脚丝毫不奇怪。
“果然是他,来人!给我把司徒竟带过来!”姬长凌气急反笑,“我就知道司徒老贼一直和我过不去,现在终于被我抓到把柄了。”
司徒竟原本还心情正好的在家中逗鸟,突然说姬长凌传了急讯要他过去也没想太多便跟着去了,一路上还想着等会说不定姬长凌怎么求自己解决这场危机,面上露出了不可言喻的笑容,咳嗽几声将自己的野心掩了去。
“不知皇上找我有何事……”事字还未说完,司徒竟抬头见着王猛一家,面色苍白手脚哆哆嗦嗦想要离开县衙,嘴里还不住的念到,“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看他这副样子姬长凌只以为他是为了躲避自己的责问装出来的,刚想要开口就被姬长夜拦住了。
方才他顺着司徒竟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竟然是在看着王猛一家,只觉告诉他这件事肯定有猫腻,想着自己试探试探。
“司徒大人看着平民做什么,怎么还一副下掉魂的样子?”姬长夜走上前去搀住司徒竟,力气之大让他无法挣脱,语气却是温和毫无攻击力,这副样子让司徒竟更想逃离。
这时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哆哆嗦嗦地指着王猛,司徒竟大喊一声:“鬼啊!这是鬼!王猛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这么一说,众人的脸色都变了,都死死的盯着司徒竟想看他这话怎么说。
司徒竟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众人的不对劲,自己一人躲在一旁喃喃自语起来:“怎么会见鬼呢?不应该啊……除非……他们是假的!”
话一出口姬长夜心头一跳,只觉得司徒竟所说或许是真,只是以他的人品目前还不足以相信,便准备更深层次的套出司徒竟的话:“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人不是站在你面前吗?又说是鬼又说是假的,您让我们怎么相信?”
见自己好心提醒姬长夜还不信,司徒竟被气得也不顾别的,直接指着王猛一家子,说:“为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他们在送出城的那一天我便派人把他们杀光了,我还特意让人将头提回来给我看了,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鬼就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