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事情都安定下来之后,生活也就恢复了正常,原本姬长凌想让姬长夜回去为自己出谋划策,被姬长夜推拒,理由也很简单,如今陆清漪既然已经当上了本地的县令,自己说什么也不该离开她让她一人面对如此多的事情。
见自己劝说无果,姬长凌只好一人回到府邸留下姬长夜陆清漪二人处理剩下的事物,顺便将此次跟着一同前来的侍卫也留下给两人行个方便。
一旦暴动平息之后,剩下的事情也不算难,只是需要调动大量的人力来进行处理,索性现在大家都拥戴陆清漪,想要调动起来也不算太难,于是陆清漪便令众人先处理好田中同胞的尸首,择日恢复生产。
百姓自然听从陆清漪的话,一点一点的解决好田中的尸首,将尸首埋在了山头里之后,慢慢的整个县城也就恢复了生机。
事情进行的井井有条,县里头也平静了几日,陆清漪在离开姬长凌之后便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性,在县衙内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如何?现在这日子不需要同姬长凌演戏,岂不自在?”陆清漪斜靠在椅子上,摇了摇手中的薄扇,喝着酒享受着久违的安宁。
她在姬长凌府邸中憋了太久,现在终于可以恢复自己最初的习惯,找出县衙上一任县令藏下的酒,掏出来闻一闻确定是好东西之后便为自己和姬长夜斟上,准备好好的喝上一场。
“不错倒是不错,只是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姬长夜高举着手中的杯盏,桌上浅浅的投影出杯盏的影子,在日光下闪动着就如同在狂风下即将熄灭的焰火,“这块地也平静不了多久。”
说完便刮起一阵大风,吹得姬长夜的衣袖猎猎作响,他眯着眼望着窗外的槐树,喃喃念到:“山雨欲来风满楼,怕是要变天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我还怕些什么?”陆清漪饮尽杯中酒,站在窗前望着外头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树,回头再看姬长夜,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你还有什么想做便去做吧,被发现还有我替你挡着。”
这几日姬长夜每夜都会悄悄地离开县衙,这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从来也不阻拦也不询问,他做什么都自有他的理由。
两人来西祁最初是为了发展西祁的实力,只是因为入了姬长凌的府中才有所耽搁,现在好不容易离开了,虽说姬长凌还是留下了他的耳目,但至少不似在他府中时完全找不到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了他怎么肯放弃?
自己只要选择相信就好,如今两人也是一条绳上的蚱蜢,她只能为姬长夜做好掩护工作。
好几次他夜出都差上一些就被姬长凌留下的手下发现,还是她即使阻止了他们才能让姬长夜办事没有后顾之忧。
“怎么事情是否顺利?”陆清漪见他皱着眉,走上前去问,伸出手将他的手握住,眼中难掩担忧的神色,“为何皱眉。”
姬长夜有些不自在的松开手,转身沉吟片刻说:“并非不顺利,我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说完便也不愿再多言一句,陆清漪自然不愿逼问,只是这几日更加留心姬长夜回来时的动作,这几日他回的越来越晚,让人怎能不担心。
于是连着几日,等姬长夜出去之后,陆清漪都会悄悄地前往他的房间,点起灯等着他回来,前几日没有出什么事,只是这一天,陆清漪撑着头昏昏欲睡,只听见一阵急促地呼吸声,让她立刻惊醒。
“怎么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陆清漪睁眼看见姬长夜捂着胸口粗喘着气,身上的夜行服颜色过深,染上血也难以发觉,只是从姬长夜进屋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弥散开来,让陆清漪吃了一惊。
“无妨,只是遇上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对方武功高强,与我不相上下,一个不小心就被他伤到,就连暗鳞也被他抓走了。”姬长夜见陆清漪不放心,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说清楚,想要结下衣服处理伤口,哪知布已经被鲜血粘住,一旦扯动便会撕裂伤口。
“你等等,我来帮你处理,你自己弄不好。”陆清漪见他这样,连忙阻止他继续残害自己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取来清水,拿了把剪子把胸口这一块轻轻剪下,再用水润湿伤口处慢慢的剥下一层又一层衣服。
这个过程好几次牵动伤口,姬长夜疼得咬紧了牙不想发出一点声响,那人好生歹毒,刀不是什么寻常的刀,上面带着一层倒钩,插进肉里之后便能牢牢钩住把人的肉给搅烂,姬长夜为了逃脱也顾不得太多,胸口竟也被活活撕去一块肉,暗鳞被抓也是为了掩护他逃跑。
“这伤口……”等衣服已经剥下之后,陆清漪看着原本应该完整的胸口被撕去一大块肉凹陷下去之后,只觉得用刀之人十分残忍,并卯足了劲想要至他于死地,“先消毒,还好那人只是剜去你一块肉,若是刀刃上再上了毒,那我可就见不到你了。”
这话说起来似乎万分轻巧,但事实却是如此,若是再狠一些上了毒,那姬长夜可否有命回来都还是个未知数。
陆清漪用酒浇在伤口消过毒之后便掏出随身带着的药瓶,轻轻的将药洒在姬长夜的伤口之上,等药被吸收之后,整个屋子里的血腥味便被一股淡淡的药粉的味道给遮住。
“行了,接下来你别再出去了,好好的休养几日再说,这伤不长上几日是不会轻易好的。”陆清漪再替他用绷带牢牢地封住伤口之后将东西收拾好,慢慢的将注意事项一字一句的告诉姬长夜。
“还有伤口别下水,这几日要洗澡也先忍忍,用水擦擦便好。”陆清漪怕自己再留下去会被发觉,便悄悄地带上门想要离开了,“先说这么多,天快亮了,你也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