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脸面具缓缓出现在水牢门前,瞧见陆清漪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手指微微攒动,有些不忍,但又突然收缩了回去,变成了冷厉无情的模样,打开枷锁走了进去。
“走!”鬼脸面具毫不客气的将陆清漪提了起来,就像是在拎着一个简单的物品一样,推搡着让陆清漪前进。
走过泥泞的小道,便瞧见了姬长夜挣扎的身影,但在听见他们走来的动静时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陆清漪心下又**过一阵苦水,想着方才他是否也是这般冷漠的拒绝着鬼脸面具的话的。
姬长夜也瞧见了陆清漪,二人对视良久,虽然姬长夜极力掩藏住自己内心的急切与心疼,但依旧被鬼脸面具看在眼底,冷冷一笑 。
当二人处在一个水牢之中的时候,鬼脸面具便在二人的注视之下将那狰狞的鬼脸面具摘了下来,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两个人的心,都想知道这面具之后的人是何许人也。
当面具渐渐落下,在幽暗的水牢之中,一盏孤灯,便足以让他们二人看清楚鬼脸面具的真实模样,竟是当初在莲花镇收留他们的老农户!
姬长夜在惊讶之余也不由得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当时便觉得这个老农户不简单,现下竟敢以真面目示人,想必也是有一番国人的本领吧。
“姑娘,相比方才我和他二人的对话你也听得清楚了吧,像这种无情无义之人,你又何必再跟着他呢?离开他,跟我离开吧。”
他的声音也因为身份的揭晓也变得粗犷了许多,让人再没有了那种模糊不清,雌雄难辨的感觉了。
他的神色也没有了当初在莲花镇时候的纯朴殷切了,有的只是对于姬长夜的憎恶和唾弃。
陆清漪看了一眼老农户,又看了一眼被禁锢的姬长夜,脑海当中尽是方才姬长夜冷漠的话语,那个时候的他,就是一个冰冷的没有感情的人,这样的姬长夜,值不值得她陆清漪去爱,她有了疑问。
犹豫不决之间,余光一直看着在一旁信誓旦旦的老农户,胸有成竹的样子让陆清漪脑海当中恍惚出现一个人影,但就像是有千层纱阻挡在眼前一样,让陆清漪无法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明明可以呼之欲出的名字,却又戛然而止于唇齿之间。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陆清漪想不清楚,干脆试探一下他的真伪。
谁知老农户却是笑而不语,让陆清漪好生疑惑又着急。
陡然看见在老农户的耳根后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痕,那道裂痕陆清漪可是再熟悉不过,心下已经隐隐有了打算 。
“那我要如何相信你?”说话之间,陆清漪已经转身面对着老农户,老农户自信的勾起一抹微笑,正好开口说话,却见陆清漪一个飞身朝着自己而来,而那只玉手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自己耳根后面摸索过去,刹那间,只听见一声微弱的撕扯声,老农户脸上的假皮已经脱落开来,露出另一层模样。
时间就享受停止了一样,在瞬息之间,姬长夜的讶异,陆清漪的劫后余生,还有老农户慌张失措的动作,交织在一起,让真相又推迟了一步。
待到陆清漪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老农户的时候,却大吃一惊,那个眼神当中,流露出惊喜和诧异,喜悦和慌张,让姬长夜看的云里雾里。
那张朴实善良的假面之后,竟然是一个铁骨铮铮,有棱有角的人脸,眸子清冽,严肃,就仿佛展现在眼前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大将军,不卑不亢,有一种以一当十的威严。
“父亲…”陆清漪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那张沧桑的脸上还有一道醒目的伤疤,虽然已经看不到当时鲜血淋漓的模样,但是那刀疤之深,之宽,足以让陆清漪想像出当时的情景,瞬间不寒而栗。
陆清漪并没有直接喊出来,而是用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说到,泪水噙满眼眶,一眨眼,豆大的泪珠落下,落在了潮湿的地上,不见了踪影。
陆父一个严厉的眼神看过去,陆清漪便立马噤声从,缓缓低下头,不再说些什么。
“如何?现下你可考虑清楚了,是留在他身边,还是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