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气灰蒙蒙的,看着有种下雨的阵势,可是让人冷的难受。姬长夜将早饭端到床边,陆清漪已经起来,本来想着今日能够起身,却被姬长夜拦了下来,让陆清漪好生憋屈。
“那我不干涉你,我出去走走可好?”姬长夜小心翼翼的把粥吹凉,再给陆清漪喂下去,粗茶淡饭,柴米油盐,可谈风月可话桑麻,这样的闲情逸致,他们二人享受的很,若真能如此,该是多好。
“不可,这外面寒凉,而且还有下雨的趋势,若是无聊了,便让丫鬟给你拿些画本子给你解闷,如何?”
他很少有这般温柔,许是作为孙侯宇他该是这样,但这也是姬长夜。
陆清漪微微有些失落,赌气的不去吃粥,嘟着个嘴巴,自己缩进了被子里,不予理会姬长夜。
姬长夜也十分无奈,看着陆清漪,手足无措,正要去宽慰她,却走进来一个侍卫,声音平淡苍翠,倒是听起来不似那些男人的低沉。
“孙公子,我家公子找你。”
姬长夜心下窃喜,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看了看手上的粥,对陆清漪说到:“夫人,你等会把粥喝了,我去见一下姬公子。”
说罢,转身阔步匆匆离开了,蚕丝银衫,白衣少年,他走时留下一袂白色的身影,却转瞬即逝,留下一碗粥,已经冰凉。
除了姬长夜,恐怕自己的温饱死活便无人想问了吧。
端起那碗粥,陆清漪看着,竟然不由自主的落下两颗泪水来,落入粥水里,寻不到了痕迹。
此时姬长夜已经来到了姬长凌的书房门外,在疾风的带领下来到了姬长凌的面前,姬长凌依旧是昨日那身打扮,天蚕黑衣,散落的青丝散落在身前后背,有的已经长及腰下,落在软榻之上,烟熏雾绕,颇有一种雾中观花的朦胧感。
他们可不就是在雾中行走吗?就像是现在这样,一点点的拨开云雾,一步步的接近真相。
“陪本王下盘棋吧,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棋逢对手的人了,见孙卿应当也是个高人,不如切磋一二?”
姬长凌抬手朝向对面的位子,姬长夜缓缓坐下,心里明白姬长凌的算盘。
“献丑了。”
姬长夜手中执着一颗黑棋,缓缓落下,姬长凌看着,轻松应对。这棋盘讲究一开始的部署,你若是一开始知道拼命的围堵,那么下场也只有一死路跳,若是可以懂得利用棋盘之间的关系,那便就是主动控局之人,你想怎么下,他便怎么下。
到了后面,姬长凌自信一笑,便将棋子落在了决胜之处,继而还一脸得意的看着姬长夜,道:“孙卿认为如何?”
姬长夜含笑不语,看着棋局,缓缓落下棋子,棋盘的局势瞬间倒戈,方才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姬长夜是死路一条了,但是这就是障眼法,就是为了逼姬长凌下那一步棋子。
姬长凌看着棋盘,瞬间大骇,手上拿着的棋子也不知如何放下,只得攥在手里,十分被动。
转而摇摇头,说到:“孙卿果然是聪慧啊!”
姬长夜摇摇头,道:“险胜。”
“这棋局就跟布局一样,玩得好的布得好,我想孙卿定然明了我军应何时进攻东蛮吧。”
闹了半天,外面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虽然轻巧,却寒凉刺骨,相比落在脸上,应当不比那日舒服吧。
姬长夜抬眼与姬长凌对视,眼中自有谋算,心中自有乾坤。
“我想皇上应当听说过春秋时期齐国收付周边小国的故事吧。”
姬长夜此言一出,姬长凌多少也能猜到,狐疑的说到:“你的意思是?”
“是。”姬长夜点点头,继而说到,“当初齐国从一个国家收购布帛,赚了金钱,后来其他小国纷纷效仿,于是都荒废了农耕,建起布场,但是后来齐国不收了,小国们闹了灾荒,而齐国有粮食,齐国便不肥一兵一卒,将四周小国收入疆土之中。”
这个故事可谓是一次教训,自此之后,别的国家也都长了记性,但是易容换貌之后仍旧会有人上当,所以这方法到什么时候都管用,但要看你怎么用了。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君以民为水,到底来,只要我们想办法挑起君民之间的矛盾,便可以像齐国一样,将关卡收入疆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