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之上,黄沙迷眼。陆清漪眯着眼睛几乎快要看不清对面的魏承余,她**的战马感受着场上浓烈的杀气,兴奋的鼻孔中喷出热气。
陆清漪死死抓着缰绳,她面色森冷的望着对面。“听我号令!冲!”她手中的剑高高举起后又重重的挥下,身后战鼓阵阵好似天边打下的一道道惊雷。
东蛮的士气被积累到了顶峰,将士们面红耳赤的扯着嗓子呐喊。“冲啊!!”所有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临沧冲去。
脚下掀起的尘土几乎快要有一人之高,成千上万的人迈着整齐划一的脚步。脚下的土地都好似要被他们踩踏到龟裂。
屛住呼吸,心脏在胸膛剧烈的跳动。肾上激素快要爆表的陆清漪咬紧下颚,她如同身下这匹身经百战的战马一样需要奋勇杀敌。
一时间就连步兵都能够跟上骑兵的步伐,可见士兵们是鼓足了劲奔跑。手中握着的兵器又冰凉变为温热,陆清漪目光死死的盯着魏承余。
对面临沧的士兵们一个个虽然见着临危不惧,但眼中却没有东蛮士兵的杀气。他们本来因为接连的胜利而士气高涨,但是自家的将领半天都未下达指令。
看着对面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陆清漪,魏承余目光微怔一时间犯了大忌。他显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战场,而是看着陆清漪的脸回溯到了记忆之中。
“陆清漪,清漪?怎么能够是你呢?又为何偏偏是你呢?”身下的战马一直在焦躁的刨着地上的尘土,一直被主人抑制的勇猛好斗渐渐的转变为担惊受怕。
“魏承余!你怎么回事?!”后方的首领怒吼道,看着逼近的敌军他压下心中萌发出的想要转身逃去的念头。
这声爆喝一下子把沉浸在回忆中的魏承余惊醒,他回过神来拉住身下不听话的马儿。扭头朝后方的士兵喊道。
“都给打起精神来!给我把他们打回去!”怒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冒起来的魏承余带头冲了过去。
他躲闪过迎面而来的剑,看着持剑的人心情十分复杂。陆清漪看着他就好似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她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每一次挥出剑都是朝着魏承余的要害而去,丝毫没有留手。
“你……”他趁着陆清漪换气的功夫想要说些什么,但陆清漪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直只是闪避开的魏承余没有主动攻击过她,他抬手再次裆下陆清漪的致命一击。握着剑的虎口被震得酸麻,他拧眉试图面色柔和的看着陆清漪。
“清漪你还在怪我吗?”眼中流露出悲痛的神色,魏承余看着她一直都未有太大变化的脸蛋。在靠近陆清漪时试图抬手拂过她的发丝。
“哼,你有是何人?我为何要恨你?你我不过是战场上立场不同的陌生人罢了。”陆清漪讽刺的笑道,她看向魏承余的目光确实如她所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陌生人罢了。
心中接连中箭的魏承余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他喉头滚动嗓子不知是别尘沙沾染的还是如何,魏承余沙哑的开口。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他被陆清漪逼迫的节节败退,一时不察被陆清漪的剑狠狠的划过了手臂。
“魏承余你是怎么回事!你是要卖国吗?你信不信回去后我参你一本!”身后的首领嗓子都喊哑了都未能唤醒魏承余的战意。
他们不管说些什么,最终到魏承余耳中只余下一些没有意义的字符。
底下越来越多的士兵战死,他们大多是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躺在满满黄沙的地上。狂风扬起的沙土一点点的把他们痛苦绝望的脸埋葬在了底下。
每一个躺倒的士兵脑海中都想着那些在家苦苦等待着自己凯旋的家人。他们也许在夜里会埋在冰凉的被窝中哭泣,第二天又带着饱满的精神一日复一日的等待着。
在接收到官府递来的文书还有那一点点可怜的补偿后失声痛哭。就连一件遗物都难以拿到手中。
陆清漪看着一具具接连倒下的尸体,她眼眶通红。被泪水沾湿的眼眶再次被黄沙摩擦而过,微微的刺痛使得她再次回神。
“你不必这样。”她面若寒霜的望着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魏承余,陆清漪收回剑骑着马赶赴到另一个阵地。
被留下原地的魏承余心中空落落的,再一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剑。整个人都好似披上了一层死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