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姬长夜的拳头就要朝陆父打去,陆父却突然一个矫健的侧身,轻松躲过了姬长夜的攻击,足足让已经跑过去的陆清漪惊讶了一番,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撕打。
姬长夜的武功在东蛮也是数一数二,而陆父在陆清漪的印象当中应当是年老体弱,身姿缓慢的人,怎的现在如此快速,轻巧,暗暗生出一阵疑惑和敬佩来。
姬长夜虽然一直在攻击,陆清漪却明显看得出来,他处于下风,不过一会之后,陆父露出轻蔑的一笑,开始出手,看起来是轻柔的运掌,却在打向姬长夜的那一刻仿若有千斤力气一般,让姬长夜几乎有些心力交瘁,几招下来,姬长夜被打的遍体鳞伤,摔倒在地 。
“不自量力。 ”陆父收掌的时候,冷哼一声,看着撑着身子的姬长夜,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的意思。
转而走向一旁错愕的陆清漪,厉声说到:“走吧。”
姬长夜终于有了片刻的涟漪,他心切的看着陆清漪,心下一直念叨着不要走,不要走,但是嘴上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看着陆父伸出来的手,陆清漪有些犹豫了,犹豫不决的考虑着要不要伸手,是要回头还是要前进 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她快速的对陆父说了一声:“对不起 。”父亲。
于是快速的转身朝着姬长夜跑过去,将他从潮湿阴冷的地上扶了起来,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
姬长夜温柔一笑,摇摇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陆清漪的手,看起来是不经意之间,却让姬长夜心下窃喜了许久。
他很高兴陆清漪没有抛下他,他也很懊恼自己方才的下下策。
“我们走!”陆清漪看了一眼一旁的陆父,还有守在门外的侍卫,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牵挂,斩钉截铁的说到,姬长夜犹豫之下只好跟着陆清漪一起走,路过陆父的时候,姬长夜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底的戾气和狠辣,不像是会轻易放他们离开的样子 。
“敢走!”
果不其然,在陆清漪和姬长夜快行至牢房门口的时候,便听见圣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那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却让人仿佛置身于冰冷寒潭之中,不由得身后一阵寒凉,心下隐隐觉着不好。
陆清漪深呼吸之后,缓缓转过身来,说到:“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我们,不可以吗?”
陆清漪本来想解释姬长夜和自己并非是在帮助姬长凌助纣为虐,但被姬长夜提醒之后便又将话语吞下,好生难受。
而陆父的语气也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朝门外的侍卫试了个眼色,侍卫便离开了,弄得陆清漪他们一阵雾水。
不一会,远远便听见有枷锁拖在地上的声音,在幽深的长廊里不断的回**,就像是午夜时分的歌声一般骇人。渐渐的,便瞧见了灯火盈盈处有一个耷拉着脑袋的人影被两个侍卫拖拽着走了过来,一直带到了陆父的面前。
陆清漪和姬长夜比谁都要明白,眼前这个蓬头垢面,鲜血淋漓的人,就是姬长夜身边的暗鳞。
姬长夜警惕的说到:“你想做什么?”
陆父却一只手拿着匕首,一只手将暗鳞抓起来,匕首再紧紧的贴在暗鳞的脖子上,眼神狠辣决绝,让人害怕 。
陆清漪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亲可敬的父亲现在竟然变得这样的杀人如麻,草菅人命,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但是陆清漪不明白为什么会将一个人改变的如此彻底。
“你们要是敢走,他便活不了!”
说罢,陆父拿着匕首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已经在暗鳞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细小的口子,下一秒,似乎就要割破暗鳞的喉咙,鲜血就要喷薄而出。
“好!”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姬长夜终于无法做到冷淡的漠视其他人的生命因为自己而流逝,现下只能静观其变,等待着暗影他们来营救了。
陆清漪也点点头,一切又恢复了一刻钟前的模样。
姬长夜又被重新捆绑了回去,而暗鳞被丢在一旁,陆清漪被一群人看守着,特别是陆父一直看着她,不曾放松片刻。
“父亲,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陆清漪很疑惑临沧国的大牢虽不比东蛮的好,但是却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陆父又是重点看守的对象,怎么就逃出来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