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见到夕阳西下的场景,便瞧见了夜色像是一个恶魔一般,迫不及待的将所有的光亮全部吞噬,一丝一缕都不曾放弃,不过申时,便瞧见夜色弥漫,冷风呼啸,让人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丫鬟们早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正好今日姬长夜也留在了太子府,三个人难得这么好好的吃一顿饭,陆清漪觉得现在这个时刻便是最好的时刻,她希望如果可以,那便就这样吧,粗茶淡饭,柴米油盐,没有猜忌,没有阴谋,一切都如清澈的湖水一般清凉透彻。
“皇叔,如果一直抓不到司徒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姬殷离还没有吃一口,便叹息着问道。
姬长夜却依旧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吃着自己的饭,想着自己的事情,再无关痛痒的回答着:“静观其变。”
姬殷离无奈,只好继续吃饭,陆清漪余光看着姬长夜,他的眸子将他所有的心思都藏住了,仿佛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湖水,他的秘密,他的心思,全都藏在最深的湖底。
“启禀太子殿下,摄政王!”
侍卫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姬殷离现在没什么心情,只是淡淡说道:“讲。”
“太子,今日有人看到司徒竟的踪迹了!”
此言一出,三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虽然姬长夜依旧冷淡,但是能够看得出他也十分的惊诧和紧张,姬殷离更是微微有些急不可耐的愤怒,斥道:“叫他进来。”
不一会,便瞧见一个布衣有些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似乎对于自己知情不报的情况有些怯怯,看到当朝两个势力最大的人都在,更是有些害怕,哆哆嗦嗦的说道:
“回禀太子殿下,今早小人出去砍柴回来的时候,便瞧见一个黑衣人带着一个囚犯骑着马出城了。”
姬殷离有些气愤,吼道:“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才来报!”
布衣害怕的将身子更加低的厉害,哆哆嗦嗦的赶紧解释道:“小人,小人害怕看错了,报了虚事。”
地上寒凉,布衣也不过是穿了几件不保暖的棉衣,蜷缩在地上,只觉得寒气直逼人,比直接在城外被冷风呼哧还要寒冷。
陆清漪也赶紧劝慰道:“好了,现在知道也不晚。”
姬长夜却很理智,问道:“你看到他们往那去了?”
布衣哆嗦着说道:“好像,好像是西祁的方向,对,他们往西祁的方向去了。”
“西祁?”
姬殷离独自喃喃着这个名字,有些疑惑惊讶的说道:“司徒竟怎么会被西祁的人救走?”
陆清漪也疑惑,西祁的人居然跟司徒竟也有联系,但是姬长夜却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由得将拳头攥紧,眉头微微蹙了蹙。
陆清漪看到姬长夜眼底的愤怒,赶紧暗中握住他紧攥着的拳头,向他摇摇头。
姬殷离注意到了这些,虽然心下有些不甘的愤怒,但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提高了声音对底下的人说道:“行了,你回去吧!”
姬长夜赶紧将情绪调整,给了陆清漪一个放心的眼神,陆清漪这才放开了姬长夜的手,等待着姬长夜的打算。
“皇叔可有什么打算了?”
姬殷离暗暗抓住陆清漪的手,陆清漪错愕的看着他一眼,见姬殷离面上和善一如往常向姬长夜问话,便就这么任由他拉着。
“我打算前往西祁。”
姬长夜认真的看着姬殷离,正襟危坐,眸子之中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姬殷离却疑惑道:“就你一个人去吗?”
姬长夜却看了一眼在旁边不知所言的陆清漪,心下已经有了打算。
“不是,我希望可以跟太子妃一起去。”
“不行!”
姬殷离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十分的决绝,让人找不到反驳的时间,抓着陆清漪的手也渐渐用了力气,似乎怕在下一秒她就可以从自己手上溜走,逃脱,然后自己再也寻不到踪迹了。
“皇叔,太子妃乃是我的妻子,也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我不能让她跟你一起去冒险。”
实际上姬殷离是不想让姬长夜和陆清漪又过多的接触,他知道陆清漪不爱自己,但就算是一辈子这么过了,即便是得不到她的心,她的人在身边便就是好的。
姬长夜也冷凝着眸子,看着姬殷离,有着不肯退让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