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殷离本来想着要出去透透气,谁知道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关押姬长夜和陆清漪的暗牢处,又想到方才那一众大臣竟无一人愿意听自己的号领,姬殷离虽然对于这些很气愤,但是当前也应当以大局为重,因此只能挥袖不悦的走进暗牢。
姬长夜和陆清漪毕竟一个是当朝摄政王,一个是太子妃,侍卫自是不敢怠慢,因此现下他们二人正悠闲自在,坐在椅子上,似是早就知道姬殷离回来,静静的等着他。
风声鹤唳,一阵阵冷风吹入暗牢,姬长夜明显能够感受的道这几日天气渐渐已经转凉了,只是这雪却迟迟不肯下来,又干又冷,着实令人烦恼。
“皇叔这几日在这里可舒服?”
姬殷离负手身后,一脸孤傲的倔强,姬长夜却早已经看清楚了,不容半分时间去耽误,直接说道:“太子,西祁已经行动了,你若是在这里与我纠缠一分,下一秒可能就是一个城池的失守啊!”
并非半分的威逼利诱,也没有半分的不屑高傲,皆是赤城忠言,衷心劝告,至少姬长夜是这么认为的。
被关在对面的陆清漪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的谈话,也微微蹙眉看着姬殷离,也劝到:“太子殿下,现下并非是内斗的时候,放摄政王出去吧。”
姬殷离脸上微微出现怒色,虽说不悦,但也知道耽搁不得,转身挥袖,对侍卫们斥道:“将摄政王和太子妃都放了!”
两个侍卫分别上前将二人的牢房打开,陆清漪也是欣喜的看了一眼姬长夜,相视一笑。
将衣物都换好之后,二人便匆匆忙忙的跟着姬殷离来到了前堂,看着一众群臣都在等着,窸窸窣窣的小声谈论着,看到姬长夜来了之后,每个人又全都两眼放光,等待着姬长夜的号令。
姬殷离在一旁将一切的动态都看在眼里,心下更是生出以往的隔阂和怒气来,愤愤的看了一眼姬长夜,便坐在前堂中央,对众臣说道:“摄政王也来了,你们有什么问题说吧。”
言罢,眸子缓缓闭上,不去理睬周遭的一切,姬殷离也都明白了,现下自己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子罢了,摄政王姬长夜才是民心所向,众臣所倾,他累了,不想再与他们纠缠了。
大臣们并未注意到姬殷离的神色,都着急的向姬长夜尽进忠言,将自己心中所想以及怎么做都道了出来,萦绕在姬殷离的耳畔,就似是梦魇一般,令他心神不安。
陆清漪担忧的看了一眼姬长夜,又看了看姬殷离,姬长夜点点头,便走到大堂中央,陡然跪下,衣袍随着动作的幅度而摆动,如瀑青丝也在白衣之上波动,丝丝缕缕的青丝如同游丝一般飞起来,在有些昏暗的大堂之中,格外清晰。
众臣也都停止了谏言,都惊诧的看着跪下来的姬长夜,心下疑惑不已。
姬殷离听到众臣不再谈话,疑惑的缓缓睁开眼睛,便瞧见姬长夜一脸平淡眸子却十分坚定的看着姬殷离,让姬殷离突然倍感压力,心下更是隐隐觉得惴惴不安。
“臣恳请太子殿下登基称帝!”
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响整个大殿,表瞧见屋外狂风肆起,将百年老树吹得东倒西歪,呈现出一幕骇人的景象,北风呼啸,百草哀嚎,令群臣乃至姬殷离都惊讶了。
姬长夜又扣地说道:“臣恳请太子殿下登记称帝!”
这一声确确实实的落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如雷贯耳。
寒风撩起他落在地上的广袖,青丝也随风起雾,宛若春日飘飞的游丝,在空中不知所向。
陆清漪见姬殷离一言不发,便也上前跪地叩拜,婉转清脆的声音却格外的铿锵有力。
“恳请太子殿下登记称帝!予我东蛮一个盛世明君!”
众臣见姬长夜和陆清漪都这般坚决,便也不好再说什么,有的人虽然对姬殷离的能力有所存疑,但还是乖乖跪地叩拜,齐声道:“臣等恳请太子殿下登基称帝,予东蛮一个盛世明君!”
姬长夜本来以为姬殷离会欣然答应,可是抬眼余光瞧见他的眸子里有猜忌,震惊以及抗拒,接下来便瞧见他广袖一挥,愤然起身,语气平淡的说道:“我不会称帝的,至少现在不会。”
姬殷离并非不想称帝,而是他心底的那份倔强不肯。
方才他瞧见在姬长夜跪下之后,方才还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大臣们居然在犹豫片刻之后便跪了下来,同姬长夜一样对自己俯首称臣,心下便暗暗生出嫉妒来,巴不得将姬长夜碎尸万段。
他既然要做皇帝,就要做全部人都心服口服的皇帝,他不愿意做别人的傀儡,一辈子都不愿意,所以他不愿称帝,就算是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他也不会做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帝。
“太子殿下,事关重大,西祁此次进犯,若我们国内无君,便会军心不稳,将士们的士气便会大大减弱,所以请太子殿下顾全大局,登记称帝。”
姬长夜的肺腑之言,却成为了姬殷离口中的居心叵测,姬殷离心下暗暗不爽,口中娓娓道来:“那按照摄政王所说,此次若是我们东蛮国赢了,我便可以弃之如敝履,随便丢在一边了?”
众臣不敢多言,只能低着头暗暗的为姬长夜不值,也为姬殷离的偏执而感到不满。
姬长夜也是低着头微微蹙眉,暗暗责备姬殷离如此偏执,不听劝告,此次西祁造反的事件,正好可以成为他登基的好借口,也可以让他在群臣面前站稳脚跟,这些姬殷离竟然毒不明白。
陆清漪看到姬长夜的为难,也赶紧扣地劝到:“太子殿下,请您登基,鼓舞士气,保全东蛮。”
姬殷离冷嗤一声,自嘲的从口中挤出两声轻笑,似乎在笑自己的太子妃居然宁愿与他人为一伍 ,也不愿支持自己,不满的看了一眼陆清漪,道:“我现在不会称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