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直直灌入群臣的衣袖之中,在衣袖之中盘旋停留,硬是将他们的双臂冻的僵硬通红,索性一个个都将广袖卷起抱在手中,将双手也蜷缩着,试图得到一点暖气。
每个人都七七八八的说着自己的话,吞吐之间,水雾恒生,将眼前的景物都化成一道模糊的景象,似是水中观花,镜中看人,好不真切 。然而这说出来的话却是确确实实的听在了心里。
“这近一年都不见他摆过宴席,今日真不知道是所为何事,竟然值得这般大动干戈。冷风像是利刃一般一点点的将脸上干燥的肌肤划破,刺骨的疼。
“是啊,莫不是要行动了,这是壮行宴吧。”
此言一出,都当做笑话一样大笑起来,不再去谈论这件事情,眼见大殿就在眼前,里面佳肴酒酿,琴瑟和鸣,美女伴舞,看起来真是不亦乐乎,悠哉悠哉啊。
这些大臣也都是好几日都未曾放松过,索性借着今日,放松一下又何妨?
一时间,觥筹交错,莺歌燕舞,把酒言欢,一片喜气洋洋,姬长凌坐在殿中,朝着众人举杯饮酒,好不快意。
宴会才刚刚开始一会,姬长凌便站起来,一袭明黄色的衣袍,只是上面是简单的绣花,没有飞龙在天的图案,广袖威严,他也是一脸阳刚的站在殿上,素手执起青铜樽杯,众臣立刻安静下来,舞乐也都停了下来,天下飘渺,浩然一人。
“今日大摆宴席,除了要为我们接下来的壮举庆贺之外,我还有一事需要宣布!”
说罢,脸上露出欣慰满意的笑容,朝着殿外看着,阵阵冷风吹进来,将已经快有醉意的大臣都吹得一冷,惊醒过来,都定睛的看着门外。
片刻之后,便瞧见一人缓缓走进来,半百年纪,青丝之中华发已生,一身茜素红的官袍, 虽然两眼之中能够看出疲惫之意,但是也能够看到他眼中那份坚定,自信,以及捐款走来时的洒脱和不屑,那份威严,令在坐的每一个人都为之惊叹,有的人心中渐渐萌生好奇,好奇来人是谁。
司徒竟微微弯腰,拱手作揖道:“臣司徒竟参见西祁王。 ”
有路子广,消息通的人一听此人的名字,便立刻恍然大悟,不由得暗暗生下担心,担心这个司徒竟会抢了自己的风头,到时候自己在姬长凌面前建功立业的功劳会被司徒竟抢走,暗暗的生下了防备之心。
有的人则还在疑惑,对于司徒竟正小声的谈论着,议论纷纷。
姬长凌看着众臣的表现,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表现出对司徒竟很重视的神色说道:“司徒卿免礼,你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客,可不能怠慢了,来人,赐座。”
便有人将里姬长凌最近的一个位子腾了出来,让司徒竟落座。司徒竟心中却暗暗不爽,听着他所说的请,只觉得讽刺,但却也只是一瞬。
“司徒卿曾是四大家族中最有资历的一个家主,所以现在我便任命他为我们义勇军的首领,带领我们全军,攻入皇城,让姬殷离滚出皇城!”
众臣剑姬长凌都如此重视司徒竟,也都心服口服,但是有的人却嫉妒的看着他,在一众欢呼声中愤愤的饮下一杯浊酒,再暗暗的冷嗤,十分不屑。
“我想各位应该还有对于司徒卿存有疑惑的人,无妨,在日后的战斗中你们便可以看清楚司徒卿的实力,到时候再有不服,前来想我禀报即可!”
姬长凌真的有一种义勇军的正义感,只是他那脸上的一丝邪笑却让人觉得不舒服,执起樽杯,一饮而下,明黄的广袖在众人面前挥舞,有着帝王的动作,却没有帝王的气概。
有的人看出来了,却没有说破。
此事作罢,在一阵温酒玩闹声之中,夜色渐沉,风声渐来,一切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几日之后,司徒竟亲自率领反叛军的三万人马朝最近的一个城池掠去,皇城当中的姬殷离也听说了此时,在慌乱之中还是紧急让众人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