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漪见他半晌也没反应,停下了正在擦拭头发的手,有些莫名其妙的回头看姬长夜,伸出手推了推他:“快去换衣服,等会受凉可有得你受。”
听她这么一说,姬长夜才回过神,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贴着不知多久,刚才因为争辩也有些干了,只是那雨水带来的寒气却已经入了体,现在被这么一说身体才做出反应。
“阿嚏”衣服的寒气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天气虽不算太凉,但穿着一身湿无论何时都容易遭受风寒,原本还想着自己身体健壮或许不会受凉,这样想着便前去把衣服换上。
等把衣服换好夜已经深了,哪怕是洗过澡之后姬长夜却还是觉得身上有些冷,不做多想的躺在**,闭上眼脑子里竟不再是那些阴谋阳谋,全是刚才陆清漪背对自己擦拭头发回过头对自己微笑的那一幕。
昏昏沉沉中,却也不知道自己嘴角已经稍稍勾起,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在想什么……”意识到自己现在竟然想着陆清漪,脑海中突然闪现陆清漪今日在荷塘上对自己笑问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轻轻都喃着“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对你动心……”
想着想着便昏睡过去。
半夜,陆清漪被一阵胡言乱语给吵醒,原本还以为是姬长夜半夜又在说什么计策,心里正恼着,起了身走到他身边,刚准备叱责的时候却发现情况似乎不妙。
“清漪……清漪……”姬长夜嘴里喃喃的念着她的名字,让陆清漪有些费解,还想伸手将人推醒却发现他似乎已经失去意识只是在胡乱的说着什么。
想起今日姬长夜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与姬长凌讨论了半晌,便猜到这时肯定是被风寒害的,伸出手想试探试探额头温度,却被烫得收回了手。
“这怎么能行……得赶紧叫大夫才行……你在等等,我现在就去给你叫大夫。”说完替姬长夜掖好被子之后立刻推门而出去寻府上的大夫了。
大夫听陆清漪急急忙忙敲门声,才从梦中惊醒,原本还以为是谁来恶作剧,正准备开门将人大骂一通,只见门外陆清漪只堪堪披了件外衣,神色慌张,才清醒了不少:“敢问姑娘可有什么事?”
“大夫你快来,有人突然发热,已经烧到烫手了,请您快随我过来。”陆清漪喘了口气才顺畅的将病情说了出来,心里也有些懊恼,要是今天自己不说那句话,或许两人也不会落水,姬长夜也就不会发烧。
“莫急莫急,老夫这就随你前往。”听她这么一说,大夫也明白耽误不得,背上药箱就前去为姬长夜看病。
等大夫为姬长夜把完脉之后,沉吟片刻之后,将药方留下又告知如何照看病人便拱手离去。
陆清漪送走大夫之后,牢牢记住刚才大夫所说替他降温,便打来了水浸湿了毛巾放置在姬长夜额头,半刻钟一换,整整坚持了一夜,直到公鸡打鸣太阳也慢慢升起这烧才算退下。
左试右试见烧是真的退了,陆清漪才松了一口气,但又担心还有复发的危险也不敢离去只能靠在床边浅浅入睡。
姬长夜醒来见到的便是这一幕,虽然印象不深但还是依稀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如今见人就这样靠在自己床边入眠,心头一动伸出手想要轻轻抚摸她的脸庞。
陆清漪习武之人对细小的动静敏锐的很,姬长夜一抬手她便警惕的睁开了眼,见面前人是姬长夜才放下心来:“怎么样,身体还有那里不适?你昨夜突然发烧可吓人了。”
“昨夜你照顾了我一宿?”姬长夜坐起身,对昨夜的印象慢慢清晰起来,刚发问房门就被推开。
“我今早一醒来就听见下人说你昨夜发热,怎么现在可好了?”人未到声先闻,带着姬长凌的笑声两人都噤了声,“哟,清漪也在,昨夜可辛苦你了。大夫都告诉我了,你可是为了孙先生整整看守了他一夜啊。”
说完便也不看姬长夜有些难看的脸色,直接伸出手握紧了陆清漪的手,他已经肖想许久了,凝玉若雪,让他舍不得放下手:“瞧你,只是一晚上脸色就差了几分,接下来可要好好休息,放心吧,孙先生会有人照顾的,你也别多费心了。”
姬长夜虽记得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但见陆清漪姬长凌调戏,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怒火,却不明白自己为何生出这股怒火:“皇上不劳您费心了。”
“这话可使不得,美人要是憔悴了,可就如那芙蓉凋谢,都是我不愿见到的景色。”姬长凌没听出姬长夜的怒气,反倒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对陆清漪更加不规矩起来。
见姬长凌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来愈不规矩,姬长夜差点没压住怒火,打算不管不顾的和姬长凌撕破脸的时候,陆清漪出声了。
“皇上这话怎讲?”陆清漪原本以为姬长凌只是前来慰问,但后面对自己越来越不规矩,也就察觉出他根本不是前来安慰,只是单纯想要占自己便宜,于是花了点力气将自己的手抽回,淡淡的抬眸望着姬长凌,“为自己夫君,再怎么憔悴我也愿意。”
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姬长凌也觉得新奇,也不顾陆清漪眼中对自己的排斥,上前几步贴近了身:“怎么?清漪这话怎讲,这可让我难受了。”
“清漪不敢当,皇上还是早些回去吧,我想还有不少事在等着皇上处理。”陆清漪假装没有看见姬长凌眼中的戏谑,规规矩矩地倒退作揖送客,礼数周到让人找不出毛病,似乎姬长凌不走她便不抬头。
见她这般,姬长凌不仅没有感到自己被冒犯,反而觉得自己的兴致已经被陆清漪完全挑起,面色含笑的点头:“好好好,既然清漪这么说,那我也不好拒绝,只是清漪这性子着实让我喜欢。”说完也不看两人的脸色大笑着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