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驿站虽然简陋,但相对于一路疲乏的旅人来说已经宛如天堂。两人各自泡完澡,又梳洗过后,就开始对付一桌丰盛的晚餐。等填饱了肚子,风别云才有空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位酒先生。
“没看出来,原来酒兄倒是生的一副好面容!”风别云一边给酒无多斟酒,一边微笑着说道。风别云的话却并不是恭维,只见洗过了身体,重新梳理了头发的酒无多颇有几分沧桑潇洒的气质。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瘦长,双眉似剑,眼睛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面容再好又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那花丛中人。”酒无多苦笑道。风别云越来越觉得这位酒先生不简单,怎么就恰好被自己遇上了?风别云试探地打听,说:“对了,酒兄,看你也不像北方人,怎么孤身来到这荒凉的塞外?”
酒无多抿了一口酒,长舒了一口气,道:“也没有什么事,无非就是遇一个人,再寻一本书。”风别云越发感到疑惑。“不知酒兄要遇的是一个什么人?”
酒无多放下筷子,直视着风别云,道:“就是你!风别云!”风别云吓了一跳,抽着嘴角看向他,笑道:“你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酒无多道:“不是未卜先知,是卜了才知!”
“你会占卜?不是骗人的?你提前知道,你能遇见我?你遇见我想干什么?”
“为了那本书,那本书,与我的缘份是间接的,与你却是直接的。但那书却终究是我的。”
“那是什么书?”
“系天下苍生之命脉的书,它叫皇极真经。”
风别云笑道:“瞧你说的跟真事似的,那你再算算,我今晚会遇见什么事?”
酒无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着他,道:“你今晚是火雷噬嗑之相。所谓噬嗑,代表着吃吃喝喝,还代表着冲突摩擦。现在你在吃吃喝喝,过一会,你就要和你动手了。”
风别云摇了摇头,刚要出言反驳。却见桌上的酒杯一阵晃动,杯中的酒水都要溅出来。
“嗯?这是……大队的骑士!”
风别云暗自心惊,却见酒无多微笑着朝自己一拱手说道:“风兄弟,咱们回头见。”
说完话,酒无多便站起身来,从衣兜里拿出笔,用舌头舔了舔笔尖,竟在墙上作起画来。
风别云听着边面隆隆的马蹄声,心神没来由的一阵烦乱,自己才刚刚吃饱,难道真又要迎来一场恶战?这酒无多也真是没紧没慢,这个时候竟然还作什么画!但风别云的鄙视心态,转瞬间变成了一脸的惊讶之色。只见那酒无多,竟然抻手拉开墙上画好的
门,在吱呀呀的开门声中,他竟然……开门走了进去。他就这样走进了画中,走进了墙里。
风别云跳起身来,冲到墙边,双手狠狠的抓向的正要关上的门。可等待他的却只是坚硬的墙面,怎么也找不到门的痕迹,只有那一幅画还在留在墙面之上。
“哎呀……我是不是见了鬼了?”
就在风别云自言自语之时,却听外面响起了生硬的中州话。“风萧驿附近所有的中州人都给我听好了,这个村子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不论男女老少,限你们一柱香的时间里全部到驿站门口集合。不管是长住的,还是过路的,立刻出来集合。一柱香之后,开始搜查,若有没来的,格杀勿论!”
驿站之内此时已是鸡飞狗跳,乱成一团。自从经过前日的大战,风别云对自己的本事已经有了几分信心,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一点把握。再想想刚才酒无多对自己说的话,恐怕有些事真是想躲也躲不掉的吧!想到这里,风别云又大吞了几口桌上的肉食,站起身来,感觉一身法力已恢复了七七八八,像白天那种犀利的剑气,放出个百十来道不成问题的。
风别云鼓了鼓前胸,大喝一声,便推门朝外走去。过不多时,在凛冽的风沙之中,风萧驿门口的空地上,已聚起了几百个男男女女。这些人有老有少,均是一脸的担忧与恐惧。在这群百姓的周围,站着一圈身穿皮甲的光头男子,个个身材高大,目露凶光,手里拿着长矛,腰间插着弯刀,一副嘲弄的神态看着眼前的百姓。在这群光头男子外围还有数百个骑兵,手持弯刀,来回的巡视着,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