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气冲冲地也冲过去,XXL先生已经放开了大波浪:“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让我见到你。你还敢来?你的东西都在电梯里,我也不管了!还有,你拽人家头发干什么?你有病啊!”
哦?不是XXL先生要搬家?一颗心放下了,我的脚步也停下了。
“我错了。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你相信我吧……你别赶我走。我走去哪儿啊。我妈都不认我了。我不想租房子!”大波浪哭了。
“你妈认不认你跟我有什么关系?该说的话在我之前都说干净了,现在、以后、永远,我都不想和你说话!”
“好啊,张后初,你真是狠。你现在在欺负我你知道吗?”大波浪撒泼起来,“你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
你好不好欺负我不知道,在我不想被欺负的时候,我也是不好被欺负的。
电梯已经又下来了,一个人从里面出来,看戏似的打量着,我平静沉默地走进了电梯,平静沉默地拎起了挂在旅行箱上的一个化妆包。哦,不错,Lamer,黑Pa,希思黎,YSL黑鸦片,就这个了。
我平静沉默地拎着化妆包出了电梯门。
“你良心被狗吃了?”大波浪还在撒泼,指着我,“你找了新女朋友了是吧?以前说过的话都是放屁了是吧?我拽她头发怎么了?她是谁啊她,我还拽!”
然后她要扑过来,却XXL先生一把拽住了:“你还是要点儿脸吧!”
而我此刻已经拎着化妆包,慢慢走到XXL先生面前,把我的一绺儿头发塞到他的手里:“一根30块钱,她不给我,我就摔她的东西。一件不留地摔下去。”
那两位大概从未想过我是这么个反应,刹那间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大波浪说着:“你敢!”的那个瞬间,我已经把一瓶lamer打开了盖子,口朝下地朝地上狠狠地砸去。我都心疼,那白花花的一片,都是人民币。
大波浪彻底地疯了,扑过来要抢,却被XXL先生拽得更死了。令人诧异的是,他一边拽住她,还一边数了数我的头发。
“31根。”他说,“你给不给,不给随她摔!”
大波浪真的哭起来了:“我爸把我的卡都停了啊……”
总之,不一会儿我的支付宝里就多了1000块钱。在不懂内情的外人看来,这个下午发生的八卦,像极了一对狗男女欺负一个美貌多泪的少女。可被欺负的明明是我好吗?我招谁惹谁了?
5
在地下停车场拿东西拿到一半,就眼泪扑拉拉地掉。我根本没那么强大。我所有的平静都是自己假装出来的不是吗?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我做错了什么呢?
我坐在我可怜的受伤的鸭宝宝里,哭了好久。
直到,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
“到家了吗?”
“嗯。”
“到家了也不打个电话。”
“忙忘了。我还有事儿呢。”强忍着声音才不颤抖,“我先挂了。”
想认认真真地再回去哭一次,可刚才悲惨世界的情绪似乎难以酝酿了。不禁又开始自嘲起来,直到手机又响了。
“你好,我是车牌号XXXXX的车主。是你留的电话吗?”声音好熟悉,太有辨识度的低音炮了。
“是我。”我说,“你是不是张后初?”
“是,你哪位?”
“我是王等等。”情绪似乎再次崩了,我抽噎地完全无法自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