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久久,好容易睡着,又醒来,感觉愤怒和思念就躺在我的旁边,我所看过的和经历过的所有的经验和意志在不断地为他开脱,又不断地推翻。
顶着两个黑眼圈,我4点钟爬起来,又电话喊起来还死睡着的霍然,就往卖场赶。
一早上搬箱子,摆赠品堆码,挂气球,换海报,陈列到位……9点钟商场开业前,我们终于搞定了活动现场。不知谁给了我一个包子,我跑到露天走廊悄悄吃。一边吃一边看着楼下等待的人群。卷帘门被翻上去,保安打开了侧门。
在一群等着进商场负一楼超市抢菜的老人们中间,有一个身影分外的打眼。邹明宇正推开了另一边的侧门,然后后退到门边让进了一个又一个的老太太。
我立刻打电话给他:“嘿,你现在在哪儿?”
“在N市,怎么了?”
“你猜我在哪儿?”从楼上可以看到他四目张望的样子。
“楼上。”我朝他挥挥手,他终于看到我,也朝我挥挥手。
邹明宇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偷师一个国内小众品牌的店面陈列,刚好也在这个商场,没想到竟然遇见了。
午后我们一起吃饭。
“你不知道这位小姐姐力气多大,搬得动30公斤的箱子。”霍然自来熟,对邹明宇说。
“我当然知道。”邹明宇说,“她的最高记录应该是40公斤。”
“汉子。”霍然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所以你们要给我证明,”我打着哈欠说,“以后如果我的腰不好,算工伤。”
吃完饭出来,邹明宇看着我:“要不要找个地方眯一会儿?吃个饭打了20个哈欠。”
“有吗?”我又打了个哈欠。
“来吧。”邹明宇拉住我,又对霍然说,“你先顶着。”
霍然点头后,邹明宇带我去了楼下一个有卡座的咖啡馆。竟然真的睡着了一会儿,醒来,看到他正在电脑上工作。
“认真工作的男人还是很帅的。”我坐起来。
“擦擦口水。”他看我一眼,把纸巾盒推过来。
我擦了擦:“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那晚上再一起吃饭?”
“今天不行。要请朋友吃饭。”他看了看表,“但吃完饭有时间,9点半以后。”
“好。到时候我约你。”
“嗯。”他没抬头,继续敲着键盘。
3
一整天我都心情不好。昨晚和XXL先生打完电话后,他竟然没有发来只字片语。我也不想先做那个低头的人,感觉做什么都好像在云上飘。
晚上和邹明宇又去了江岸边的小酒吧。我点了长岛冰茶,他点了茶。看来我就是想醉,而他只想清醒。
“小郝在你那怎么样?”
“非常认真。”
“唔。”我沉默了一会儿。
邹明宇也没有说话。我们就那么吹着风,各自烦恼着什么。
“你为什么一直不恋爱?”等有点儿酒劲儿的时候,我问邹明宇。
邹明宇喝着茶说俏皮话:“我这个年纪,能谈钱就不谈感情,因为谈感情更伤钱。”
我笑了一会儿。
“恋爱是费洛蒙的吸引,力比多的催化,多巴胺的获取,是一种激素反应。”邹明宇食指轻轻敲着桌子说,“但再相爱的男女之间,这些激素也会慢慢消失。所以,没有什么爱情可以是永远的。”
“你真是没有浪漫的体质。”
“浪漫的体质又不能当饭吃。”
“可是你不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