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没有晚餐,也没有野兽,经过的只是风。
“无聊!”我的心跳渐渐平缓,“快给我开门。”
他开了门。我下了车。
我走得很快,像是怕被发现内心自己也无法确定的什么。似乎听见他在身后喊我,但又没听见他喊的是什么。
然后又听见关车门声,他跑过来追上我的声音:“喂,你手机忘了!”
我的手机正在响。我接过来,看到他的名字。
“好玩吗?”我捏着手机问他。
“嗯。好玩。”他说,“你先接上,别挂哈。”
我接通了电话:“喂。”
他小跑着回到了车旁边,耳边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王等等。”
“干嘛?”
“你一直往前走。”
“我肯定往前走,你以为我要回头啊……”
“好了。”他说,“停下来。”
我停了下来。
“看天。”他又说。
我开始看天,傍晚的天空只有夕阳。
“数3秒。”
听筒里邹明宇大声发出“嘿,咻咻”的声音。我再抬头,一群也许原本在草地里找草籽的冬日的鸟,呼啦啦地结队从夕阳前飞了过去。
我笑着挂了电话。
我还可以成为谁?芦苇晃动,我会遇见晚餐还是危险?
我不知道。不知道才是活着的妙处。我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