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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好长的小女孩到底是谁呢?我思索着,连邹明宇站在我旁边都没发现。
“听得还清楚吧?”
我差点儿从沙发上栽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了。你坐的是窗边,大姐?”邹明宇似乎对我十分无语,
“收回去。”我生气地说。
“收回什么?”
“大姐。”
“好吧,收回去大姐。”
“刚刚那个是你女儿?”
“我有没有女儿你不知道?”
“那你要是藏起来了我很有可能不知道。”我咬着吸管。
“我大哥的孩子。和家里人都聊不来。大哥在国外,嫂子离婚走了,就我妈70多了带着她。青春期,叛逆,任性,成天惹事。”
“给你点个赞,国民给钱好叔叔。”
邹明宇笑:“你在这干嘛?”
“今天照镜子发现自己超美,所以就出来乱晃,回报社会。”
他笑起来:“不错的责任心。”
“准备回报社会多久?”他坐下来,“开车了吗?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回去。”
“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今天休假。”
“算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出个外勤。”他招呼我,并往外走去。
4
我们一起开了很久的车,去了一家服装厂。我惊讶地发现,邹明宇的审美和品位在水涨船高。
已经下厂的几件衣服版型都非常惊艳,摄影室内,两个模特正在试穿摆拍。看来在朗意坐冷板凳的那半年,他也没少做功课。
忙完了,从郊区回去的路上,有卖草莓的。邹明宇停下来买了两盒草莓。坐在车上,我吃着草莓,分析自己已经好转的情绪。觉得当一个人陷于如我这般的痛苦时,关系再好的同性可能也无法慰藉。但一个不讨厌的异性却可以。一个不讨厌的,还能看到Ta对自己有好感端倪的异性,就更好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但对XXL先生和杨帆,似乎真的生出了一丝理解的意思。
邹明宇开着车,用车载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是他侄女的班主任。打完电话他脸色不太好看:“熊孩子,竟然真的没回去。”
然后他又给他的侄女打电话,但打过去小姑娘就挂断,根本没接的意思。他让我帮忙打开微信发了条微信语音给她:“你再不接电话,我立刻报警。”小姑娘也没有回。
总之从那一刻开始,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他一直没有收到回复,一路上,我拿着他的手机继续给那孩子打电话。可孩子一直一直没接。
车子开到了我家附近,他让我先回去。可是那个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回去。
我说:“我陪你再等等吧。找个能停车的地方等一等。说不定在打游戏,或者看电影去了。”
“我大哥一直在国外务工,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甚至就是我养大的,和我女儿没区别。”他非常难受地揉着脸,“我是不是把她惯坏了,我就不该给她钱。”
我安慰他:“我们再等等。就等20分钟。别着急。20分钟后如果还联系不到她,我们就找老师要一下别的孩子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给她的好朋友。然后我们再去她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一找。你先平复一下情绪,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那我们就等20分钟。”他把车开到了一个停车场。
车子停好后,感觉天地万籁俱寂。我们都在沉默地等着手机响起来。他依然揉着脸,我真的很想把他的手拉下来,皮肤那样揉的话,不怕松吗?
终于我忍不住了,我拉掉了他的手:“别揉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儿崩溃:“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对小女孩来说有点儿可怕吗?我都不知道怎么保护她。”
“这个世界是每天都有坏事发生,但坏事一定不会落在我们头上。宇宙是有力量的,要有这样的信念。”
“你知道我失去过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