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真漂亮。”
“所以,从男人的角度看,她确实是很漂亮,对吧?”我瞅着邹明宇,“我可是很少听你讲哪个女孩漂亮呢。”
“爱美之心嘛。”邹明宇笑,和我一起看着那两个看上去如此赏心悦目的背影。
老王正往那个位置走去,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要带杨帆去舞台前的主桌去。一个服务生从后面端着托盘也往那个位置走去。
一切是在瞬间发生的,服务生拿起托盘砸了过去。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服务员砸的是XXL先生,是杨帆替他挨了那一下。
顷刻间我和邹明宇还有别的很多人都朝那个位置跑去。虽然XXL先生在瞬间制服了那个服务员,但之后场面依然非常混乱。已经搁浅的交响乐声,主持人的安抚声,女人“血,血”的尖叫声,保安的对讲机声,那个服务员的挣扎咒骂声,还有老王和XXL先生对杨帆不断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我提着裙摆还没跑到地方,XXL先生已经一把抱起了杨帆,往外冲去。我们迎面而过,XXL先生却根本没有看到我。
一眼也没有看到我。
5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杨帆正在急诊被处理伤口。全程她都紧闭着眼睛,靠在XXL先生怀里。王梁源并不在那里,XXL先生看着我,我说不清他是什么表情。也许他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委屈,也许他所有的行动,都源于他骨子里的那种英雄主义和那种对“家人”的关切。他疲惫地朝我笑笑,好像我是一个围观的陌生人。
对,那种我们是陌生人的感觉如此清晰地在我的脑海里。我们明明已经都向前迈了一步,我们变得亲密,也有过了身体上的纠缠,有过亲吻说晚安,说早安时你还在我的枕边。但即使如此,我们离相爱的关系,大概还差很远,很远。
爱是浓厚的,是时间才能练就的。所以,一见钟情,钟的大概就是那一丢丢的好感。一见钟情向爱的转变,是无数个共进退,无数个妥协与成全,无数个欢欣与恐惧,无数个非你不可,无数顿饭,无数句话,无数个纠结与纠缠,才能达成的。
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件事。可在急诊室的那个当下,我并不明白。
“无论生活还是感情,所期望的与所抵达的,总会有一段距离。而这长长短短的距离,就是生活本身。”我坐在他们对面,来来去去的,脑子里想着的就是这句话。
杨帆的额头被包好了,终于睁开了眼睛,她这才看到了我,她不好意思地坐正:“等等你来了。”
“你还好吗?”我怪不了她任何事情,她是替XXL先生挡的那一下,“靠着吧。舒服一点儿。”
“还好。”但她并没有再靠上去,“我没事儿。”
“对不起。”我想拉她的手,但还是罢了,“谢谢你。”
她笑了笑:“不要这样讲。我很高兴我替后初挨了这一下。如果反过来,他也会替我挡的。”
我语塞了很久,才转移了话题:“那个动手的人是谁?你认识他吗?”
“我之前开饭店用过的服务员,很偏执,一直在骚扰我。上次后初帮我处理事情,也是因他而起的。”杨帆虚弱地说,“没想到会在晚宴上撞见。”
护士过来喊号,她要去做CT。我们在外面等她的时候,XXL先生才问我:“你还好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我觉得我也怪不了他任何事情,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我抚摸着他的脸,想象着他为了她能做任何事的那种暗暗的决心。这故事里哪有什么输赢,连我都要感谢她,感谢她救过他。
“我没事儿,”我说,“希望她也没事。要不然就是欠她一辈子的情了。”
CT之后,除了轻微的脑震**,杨帆坚持不再做任何检查。XXL先生送她回了家。
“你自己回去没事儿吧?”临行前,XXL先生非常不好意思地问我。
“当然了。”我懂事地说。
从医院大门出来,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朝我滴滴了两声,扭头,邹明宇打开车窗喊我:“上来,送你回家。”
“你在等我吗?”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12点了。”
“对啊。”他说,“给你发了好多微信也没回。”
我摸出手机,才看到他发的:“没事儿吧?”“检查怎么样?”“我在门口,要不要进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