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太累了,接受就够了吗?
1
第二天我约了英伟和楚良歌吃饭。临去前已经和楚良歌打了招呼,要一唱一和地鼓励英伟去上班。英伟肯定也是相信韩一川的吧,否则为什么她见我们的时候一脸满足感。
楚良歌一见到英伟就咋呼:“姐妹,不过一个月没见,你肉眼可见地胖了五斤。”
英伟无奈地摇摇头:“要知道我现在每天接送孩子去幼儿园,都是与老头老太太为伍。每天一起买菜,探讨烹饪技巧。我的做饭技术在叔叔阿姨的指导下突飞猛进。我能不胖吗?”
“你还养花,养鱼,养鹦鹉。”我打开电脑说,“你是提前过上了老年退休生活吗?”
“那我怎么办?孩子喜欢鱼和鹦鹉啊,他们同学家里有,回来就朝我闹嘛。再说,我还能有机会去做职业女性吗?”
“你当然有机会。”我开始在电脑上找英伟的简历。
“要有危机感啊姐妹,”楚良歌目光炯炯,“你知道你离真正的老年还得30年。你难道不想你的人生再次充满挑战吗?”
“不想。”英伟斩钉截铁地摇摇头,“我喜欢老年生活。”
“每天面对老头老太太有什么意思?”楚良歌继续说,“你不想遇见令人怦然心动的帅哥吗?在家可是遇不上的哦。”
“我?”英伟自我打量了一番,又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帅哥令我自卑。我不喜欢自卑。”
“职业女性对孩子也有正面影响。”我说,“等孩子越来越懂事,会觉得妈妈为什么每天在家,不用工作,那么我长大了,是不是也不需要工作。虽然辛苦一点儿,但对于你个人和孩子的成长来说,女性返回职场绝对利大于弊。”
“不行。”英伟再次摇头,“这两年他上幼儿园,中午不用接,我确实能去工作。可是等上了小学,中午要接,下午放学早,我还是得辞职在家。”
“孩子可以吃小饭桌。”我提议。
“怎么可能舍得他去吃小饭桌?”英伟瞪着我,“恶毒的女人,竟然让我孩子去吃来源不明的油炒出来的来源不明的菜。”
“总之,”我把电脑推给她,“我刚才已经帮你投了简历。”
“我不去哦。”
“去吧。”楚良歌用可怕的微笑看着她继续劝说,“去吧。”
英伟愣神了大概半分钟,然后也用可怕的微笑看着我们说:“说吧,韩一川又怎么了?从他上次给我送了郁金香,我就开始怀疑了。”
2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真的无法解释。出乎我意料的是,英伟这次根本没有像之前那样屈从与软弱。饭也没吃,她便走了。我们要跟上去,被她狠狠瞪住:“不许跟着我!否则你们就是韩一川的同谋!”
那天下午,英伟就去银行打了流水,信用卡账单,又找朋友查了开房记录,晚上回到家和韩一川喝了酒,并趁他熟睡,用指纹解锁了他的手机,下载了全部的聊天记录,邮箱邮件,各种软件上记录。第二天她便开始参加面试,第三天她复试通过,第四天上班。周末,她联系了律师。
周一她请了半天假,准备和韩一川去民政局办离婚证。只是没办成,就是在民政局门口,两人接到了电话,韩一川的父亲在赶着和人去下棋的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机动三轮车撞飞了。
就算是要离婚的两人,英伟却还得尽她一个儿媳妇的义务。
韩一川是独子,母亲早逝,只剩下这一个老父亲。老人明事理,不愿意和儿子住在一起,怕打扰,生病了就自己去医院,找护工。闲暇生活也打理得很好。退休金不舍得花,给孙子买了教育基金。韩一川犯浑的时候,从来都是护着英伟,对自己的儿子毫不偏袒。
这样的老人,英伟没办法放手就走。
小石头托给自己的母亲照料,英伟在医院不分昼夜地守了7天,老人还是没抢救过来。因为这7天,韩一川跪在英伟面前痛哭流涕,他说自己已经没有爸爸了,英伟和孩子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如果再犯浑,就是畜牲,不是人。
“离吧。”英伟说,“离了,咱们还有机会做亲人。”
葬礼我和楚良歌都去了。楚良歌小声对我说:“这次,英伟肉眼可见地掉了10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