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郝丽要做什么。”他好脾气地解释,“如果真的伤害了你,也是我的无心之失。”
“你不可能不知道。”
“好,就算我知道。我欠她钱,没办法。可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点心动了。”
“去你妈的。”我说。
“什么?”他似乎没听清楚。
“我说,去你妈的!听清楚了吗?”我大声起来。
“你失控了。”他笑得尴尬,从我身边走开。
人人都投来探究八卦的目光,楚良歌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只问了我两个字:“是他?”
我点点头。
只见我姐妹儿,袅袅娜娜地走到胡乐飞旁边,先是笑容妩媚地一边说:“哎呦,帽子不错哦。”一边脱下了她8厘米的高跟鞋。第一下打飞了那顶雅痞的帽子。第二下又把鞋底子呼向了他没有帽子遮挡扁平难看的后脑勺。
被保安请出来的我和楚良歌,穿着压场子的衣服,高跟鞋随意甩在一边,光着脚,坐在会所外面的台阶上,笑成了疯子。
4
“酒醒了吗?”就是在笑得肚子痛的时候,收到了XXL先生的微信。
我的表情立刻肃穆了,捏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
接着他竟然发来一段我骂胡乐飞的视频。
“轻尘发给你的吗?”我已经猜到了是她。
“嗯。”他回,“在哪儿,需要我去帮忙吗?”
我又捏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楚良歌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光着脚跑了老远。我懒得追,就坐在那里看她。谁知她竟然啪啪啪地打起了字。
这下我急了,只好跳起来去追她。她一边躲,一边念,手指继续翻飞:“快来哦,宝贝,我等着你。你不来,我不老。”
我简直要背过气去。
手机要回来后,才发现她不仅共享了定位,还打了那么多字。果然是文字工作者的手速。
“嗯。人家被欺负了。你不来可怎么办?”
“我在这里等着你来,等着你来,看那桃花开。”
“快来哦,宝贝,我等着你。你不来,我不老。”
而XXL先生只有一句回复:“马上到。”
“生气了吗?”重新坐下后,楚良歌拉拉我的裙摆。
“我哪敢生你的气。”我瘪瘪嘴。
“哎呦,说话阴阳怪气了哦。”楚良歌毫不顾忌,“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知道。不如你美,也不如你浪。”我继续瘪嘴。
“不。”她抱抱我,“亲爱的,虽然你是不如我美,但你最大的问题,是你太在乎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样子了。所以你总是不敢,总是忍着,总是假装云淡风轻。”
“是吗?”我低声叹气。
“可是,我觉得……”楚良歌搬过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我觉得勇敢地努力的,毫不掩饰渴望和欲望的,翘着脚去追逐的,那种姿态更美。哪怕一生只有一次,也一定要有一次那样的姿态。否则,等我们老了,会后悔,为什么没有拼尽全力过。”
我望着她。她是对的。
我不记得我有过这种不掩饰渴望和欲望的时刻,对一切我都不够勇敢,也缺乏努力。我勤勤恳恳,但混迹在众多平凡的面孔中。我太习惯自己泯于众人,我从来不曾想站在任何一个舞台的中央。我从来没有近乎绝望地爱过,争取过。
我望着楚良歌,她把耳环摘下来给我戴上,又从包里摸出口红帮我补妆,然后起身,捡起她的高跟鞋,径自走下台阶。走到最后一阶,又回头看我:“王等等,这次是你的主场咯。”
“好。”我点点头。
3秒钟后,她已经打起了电话:“嗨,晚上一起吃饭啊。我,我就在XX广场,你现在来嘛.....”
夕阳真美。半边天都被染红。
心里很安静。甚至没有什么期待的那种安静。
10分钟后,XXL先生站在台阶下朝我喊:“去哪儿看桃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