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陪我回去吗?”我望着他,害怕着,等待着。像无数次等待那样,等着他来偏爱我。但等待,就像是硬币在桌上旋转的片刻,正反结果只有一半的概率。我只是凡人,硬币的结果却是天启。
他沉默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杨帆:“她一直在发烧,我得送她回去。”
我苦笑:“我只是参与你们之间伟大的爱的过客。祝你们幸福。”
“那你是要和我分手吗?”他也苦笑,“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我管你同意不同意。我清清白白,没有对别的异性有任何超过的挂念。就此一点上,对于我们的关系,我比你更有选择的权利。”我再次拨开他的手,“我选择分手,而你,没有不同意的权利。”
如果开始的时候考虑要不要开始就已经算开始。那么结束的时候考虑要不要结束,其实已经算结束。也许我在开始说服自己“理解太累了,接受就够了”的时候,从我意识到他们那么亲密是联起手来欺负我,并感觉到屈辱的时候,其实已经结束了。
我真觉得奇妙,人是不能立flag的。昨天喝酒还在吹牛,说我和张后初是人生的最后一场恋爱,他妈的,今天就结束了。难道我以后都不能谈恋爱了吗?我是不是也太惨了!
躺在沙发上,我看着电视发着呆。人类怎么会这么厉害呢?发明了电,发明了马桶,发明了手机,发明了胶囊咖啡机,发明了电梯,发明了一切让人类可以活得更便捷更舒适的东西。但人类还是会被困在过去里,困在某个心结里,困在爱里。
2
圣诞节快到了。平安夜那天,我和楚良歌一起吃完饭从商场里出来,发现好多人在往圣诞树上挂许愿袋。于是两个人也嘻嘻哈哈地领了红色的许愿袋,写了几句话挂上去。
挂的时候,有一只许愿袋掉了,楚良歌偷偷地打开看了一眼。大概是一个女孩写的:“希望我更美,更瘦,更有钱,遇到一个我认准了,也认准了我的爱人。”
许愿袋重新挂好后,楚良歌悠悠地问我:“你写的啥?”
“和她写的差不多,但没有后半句。”
“失恋让你感觉到了艰难吗?”
“是的。”我说,“爱情已经从人生目标中消失了。”
“呵。”楚良歌怀疑地看着我,“你知道真正的英雄主义是了解爱情的真相,而依然渴望爱情吗?”
“不是了解生活的真相而依然热爱生活吗?”
“爱情是生活的一部分。热爱部分才能热爱全部啊。”
“行吧。”我恹恹地说。
圣诞节到元旦之间,我一直在出差,因为各地的促销都很如火如荼。每当深夜一个人躺在酒店的**,无论空调怎么调高,我都还觉得手足冰冷。
XXL先生发来了好几条微信:
“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
“不能见我一次吗?”
“我还可以解释,我不想到我们就这样结束。”
我都没有回。
后来又发来一条:“她为了让我们好好的在一起,答应了王梁源的求婚。”
这次我回了:“呵,好了不起。”
出差完回到家,开始下雪。我和XXL先生分手后,楚良歌就窝在了我家里没走。
“我发现你家风水比较好,可能和我八字比较合,我在这里写东西比较文思泉涌。”她这样说。其实,应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怕我失控,想陪着我。
晚上,我们借着“红泥小火炉,能饮一杯无”的诗韵,对饮了一番。
“连这点儿感情的小挫折都受不了,怎么对得住自己吹过的牛?”楚良歌十分同情地望着我,“伟大的毛姆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陷入爱情,而又不使自己成为笑柄,35岁是最大的年龄。王等等,咱们还有时间。来来来,造起来!”
我们猜拳,就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喝酒。不喝的那一个为对方鼓鼓掌,喝的那一个可以随意骂个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