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给那些吆五喝六的负责监视的小头领们倒酒,忍着伤痛,为他们切刚烤好的羊腿。他动作慢了,或者酒倒的洒了,还会惹来一顿嘲笑和拳脚。
他都能忍。忍下来,只要不露身份就好,等待夜幕降临。
夜不紧不慢地到了,顺便给人们带来了浓浓的倦意。
小头领们喝的东倒西歪,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什么“这么久了还守在贵州,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存心戏耍老子吗?”“说好了建功立业,上阵杀敌的都是那帮鼻子朝天的孙子,咱们倒被撵在这个破宅子里受罪!”“就是!以后那帮崽子封侯拜相,咱们兄弟们却干着狱卒的活儿!他妈的!”……
罗里吧嗦,最后只剩下了骂和冲天的酒臭味。
司钺垂着头收拾残局,然后悄悄走出去。他要再碰碰运气。
时间赶的也巧,正遇上有个同样年少的小兵端着托盘给赵振强送饭,边走还边满肚子怨气地嘟囔:“又让我送饭!你们不知道那个姓赵的是什么臭脾气吗?你们抗揍,小爷可不抗揍——一个个都欺负小爷!看着吧,等小爷发达了……”
他忽然闭了嘴,因为司钺走到了他的面前。
司钺带了一点笑容,自然地接过托盘,说:“我刚吃了饭,头儿让我来替你。你去吃饭吧。”
那少年兵一下子从紧张变成了高兴,手上推送着,嘴上却说:“那怎么好意思呢。”
“去吧去吧。”司钺说。
但司钺一转身,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根本不知道赵振强被囚禁在了哪个屋子里!
这里到处都是模样相似的房间,如果走错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不露馅了?
他转头叫住了那个少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