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陆名叫曼卿,爸爸陆忠林,他从前在朝中官居礼部郎中。只因奸臣专权,意欲陷害爸爸,幸亏爸爸早日告老回乡,隐居在此山上,至今屈指一算,已有十二个年头了。我四岁到此,现在年方十六,平日步门不出,今日偶然和妹妹爱卿并丫头等众人出来闲散,谁知忽然刮起一阵狂风,把我吹到这里,妹妹和众人失散不见了,所以我一个人害怕得哭泣起来了。”
云鹤被她的美色所迷惑,心中十分同情,遂又说道:
“陆小姐还是官家千金,不知府上何处?我们可以送你回家。”
曼卿闻言,不觉破涕为笑,万福谢道:
“就在这里山脚下的土地庙附近,若蒙两位公子仗义相助,真使小女子感恩不尽了。”
万里在旁却不耐烦的样子,向云鹤劝阻道:
“师兄,时候不早,我们快些回山去要紧,这些闲事,不要多管了吧!回头师父知道,他老人家可要生气哩!”
云鹤道:
“我们反正顺路下山,就送她一程,也不费多少时间,见义勇为,互助乃人类应尽义务,我们岂能袖手旁观呢?”
万里听了师兄一番大道理,因此无话可答,只好随在后面,眼看云鹤送那女子一路下山,三人到了山脚下的时候,亲见几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急急地奔来。见了曼卿,便笑盈盈叫道:
“大小姐,你回来了!啊呀!真急死人,老爷、太太在家急得要哭了呢!”
曼卿笑道:
“幸亏这两位公子送我下山,梅香,你快代我叩谢两位吧!”其中一个丫头,含笑步至云鹤面前,行了一个礼,说道:“多谢两位公子相救,还未请教贵姓大名。”
云鹤说道:
“敝姓白,名云鹤,这位姓羊名万里,是我师弟。我们顺路送下山来,不费什么气力,不必客气。”
梅香道:
“我家离此不远,敢请两位公子到我家稍憩片刻,喝杯淡茶,聊表小姐之谢意。”
云鹤听了,回头向万里望了一眼,表示征求他同意的神气。万里到底具有夙根之人,他心中有了主意,当下不动声色,点头答应。云鹤就是恐怕万里不答应,又要阻拦,此刻见他点头,心里不由大喜,遂跟同众人向土地庙而去。行不了几十步路,来到一座庄院,门口垂柳数株,迎风飘舞。还有几只管门的黄狗,见了众人,摇头摆尾,表示迎接主人的样子。这时大门内忽然走出两个年老的男女来。男的员外装束,女的当然是个夫人模样。身后还有一个少女,十四五岁,和曼卿面目仿佛,显然是她的妹妹。曼卿见了两老,口叫爸、妈,偎在他们身旁,絮絮地告诉被救的经过,一面又回身向云鹤等介绍道:
“这是我爸爸陆忠林,这是我妈,这是妹妹爱卿。这位是白云鹤公子,这位是羊万里公子。”
陆忠林听了,连忙请云鹤两人入内宽坐,仆妇献上了茶。忠林先道了谢,然后说道:
“两位公子乃少年英雄,老夫心中甚为敬爱,意欲将两女配与公子为室,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这时曼卿和爱卿侍立在父母之侧,一闻此语,羞涩万状,秋波各向云鹤与万里身上脉脉含情地瞟。云鹤情窦初开,颇有此心,乃未敢贸然答应。不料万里却先开口说道:
“承蒙老伯抬爱,小侄受宠若惊,敢不遵命。但小侄曾受母命,谓小侄配室,女方人口需要成双,方可结合,否则不利。所以小侄有个请求,请老伯将府上大大小小的人数都排一起,给小侄点明人数,倘然果然成双,小侄必定允诺。”
云鹤不知道万里闹的什么把戏,一时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忠林听了,向曼卿望了一眼,曼卿点头示意,表示答应。忠林笑道:
“这是很便当的事情,毫无问题。”
当下就命丫头仆妇人等连同自己父女四人一起排队而立。万里以手一一点数过去,口中念念有词,说也奇怪,经万里这么一指点,众人都木然而立,好像失去了知觉一样。云鹤知道师弟是弄的点穴法,一时颇为惊奇,急急问道:
“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却要捉弄他们呢?”
万里笑道:
“师兄,你不要被美色迷惑,而神智糊涂起来。你以为他们真的是人吗?嘿!这是你上了当了。”
云鹤道:
“那么你说他们是什么东西?”万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