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这话,连连摇头,一面趴在地上,磕头不已,说道:‘师父在上,弟子白云鹤今日得遇师父,万望垂怜收留,无任感荷。’他听了又哈哈地笑道:‘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是一个叫花道士,一天到晚,在街头求乞过生活,你拜我做了师父,难道你想学些叫花子的本领吗?’我回答道:‘我情愿跟随师父终日在街头讨饭,只要师父收留了我,我什么苦楚都不怕。’“他听我说得这样决心,忽然在袋内摸出一条小小的蛇来。我认得这是最毒的赤链蛇,不觉吃了一惊。听他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既然什么都不怕,那么这条蛇你害怕吗?’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自然摇了摇头,回答不怕。他笑着道:‘你不怕,很好,那么你给我把这条蛇吞了下去,回头这蛇会从你鼻子里游了出来,你有胆量试试吗?’我听了这话,一时心中倒不免疑惑起来,所以迟疑了一会儿,却默不作声。那老道又呵呵地笑道:‘拜我叫花子做师父,少不了学点儿讨饭的本领,你既然怕这条小小的蛇,那怎么行?那怎么行?小哥儿,我劝你还是好好地回家去吧!’他一面说,一面便回身欲走。我连忙把他拉住,心中暗想:我好容易辛辛苦苦地追到这里,连脚底泡都走了出来,若是就此打消这个主意,那岂非可惜。想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苦苦要害我性命呢?这么看来,他一定是故意试试我胆量的。想到这里,便伸过手去,说道:‘师父,我就吞吃,我就吞吃,师父有命,弟子岂敢有违?’那道人追问一句道:‘这是毒蛇,你难道真的不怕死吗?’我诚恳地说道:‘求师心切,就是死了,也甘心情愿。’道人听了,显出喜爱的样子。拍着我的头顶,连叫了两声好孩子,不知怎么的,我就身不由己地跟了老道腾空起来。”
云鹤一口气地说到这里,咽了一口唾沫,方才又说道:
“这个道人,就是我们的老祖。现在我在这里还只有两年,师父不让我到外面去,说要成剑侠,非一朝一夕的工夫能够成就。如今我劝师弟,也得好好静修不可。”
万里听了,连连称是。从此以后,他们师兄弟在山上一住五年,白眉老祖早晚教他们用功修炼,两人的剑术是已经成功了。白眉老祖起初不许他们两人出外,后来又过了三年,才放他们师兄弟到山前山后追逐飞禽走兽,辅助外功。并且教他们去各省的深山大泽中寻觅草药。这采药的一门,是修道的舟楫,目的不是给人医病,原是用以辅佐自己内外功的一种工具。且说这日他们师兄弟又到一座荒山里去采药草,这时日已西斜,黄昏降临了大地。忽然在夜风中吹过来一阵啜泣之声,万里奇怪道:
“这是什么哭声呀?”云鹤道:
“好像是个女子的哭声。”万里道:“这样冷僻的荒山之中,如何有女人呢?莫非是什么鬼怪吗?”
云鹤道:“我们且去找寻一下,看个仔细,究竟是怎么一个女人。”
两人说罢,遂循声而去。只见那边一棵大树底下,坐着一个少女,掩着脸,呜呜咽咽地哭泣。云鹤上前低低地问道:“喂!你这个姑娘姓甚名谁?为何在此独自哭泣?看天色已经夜了,回头若有猛兽来此,你的性命不是要没有了吗?”
那女子一听有人问她,便抬头向前望了一眼,见他们师兄弟乃是年轻的男子,遂显出无限娇羞的样子,伸手拭了泪痕,一面羞答答地说道:
“哦!两位公子,小女子乃是迷路之人,所以在此发急呀!”
云鹤已经十七岁了,他见那女子生得柳眉杏眼,芙蓉其颊,樱桃其嘴。尤其那雪嫩皮肤,柔软而细腻,体态轻盈,真所谓修短合度,浓纤得中,十分艳丽。因此他的心中不免动了爱怜之情,遂急忙又说道:
“你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你怎么能够到此冷落的荒山来呢?我刚才问你姓什么、叫什么,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
那女子轻轻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