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青松峰的清心观,这地方是很不容易上去的。至于我那师父,来去无踪,就是我们身为他的徒儿,也不常常见到他的面,他实在是一个异人。”
黄泰山听了这话,将信将疑,遂说道:
“我在江湖上奔走数十年,也曾经听到有一班剑侠能够口吐剑光,不知果有此事吗?”
万里笑道:
“不错,我师父就是这样的一个剑侠。”黄泰山又问道:
“先生不知也有这种技能吗?”万里道:“略能一二。”众人听了,疑信参半,守义忙道:
“能否一试?以扩弟辈眼界。”
万里含笑点头,把嘴略为一张,只听哧的一声,就有一道气光飞了出来,在室中盘缠。不过白天里,是很难看得出来。黄泰山有些不相信似的,遂又问道:
“这就是剑光吗?但怎么不能见到呢?”
万里听他这样问,就知道他心中的意思,遂抬头向窗外望去,只见空中正有小鸟儿一群掠过,于是把剑光就飞到窗外,不多一会儿,只见桌前落下两只血淋淋的小鸟来。万里遂把剑光收住,笑道:
“诸位可曾看见了没有?”黄泰山和守义等众人都吃一惊,遂吐舌不止地说道:
“厉害,厉害!先生有这样本领,恐怕江湖上好汉都要向你望尘莫及了。”
万里忙正色地道:
“哪里哪里,我这一点点本领,真好像沧海一粟,算不了什么稀奇的。要知道天下之大,更有不少异人剑侠,像我这种人哪里及得到一根毫毛呢?”
黄泰山听了,方才敬服,不敢再有愤恨的意思,把刚才被他打倒的怨气早已消失了。一会儿酒毕,守义招待他到西书房休息。
这时天已入夜,万里一个人坐在房中,想着师兄不知做了什么恶事,师父要自己把他杀死,提了首级去见他老人家。但我们相聚八九年来,平日情同手足,如何叫自己下此毒手?因此不免暗暗地烦恼。抬头见院子外月色如昼,这就慢步踱了出来。
恰值八月天气,凉风拂拂,吹送在身上,倒颇觉舒服。万里慢慢来至假山旁边,只听有阵乒乒乓乓的击剑之声,响入耳鼓。一时甚为惊奇,遂循声而去。只见一个小小的池塘旁边,正有一对小儿女在互相斗剑。万里认得他们就是守义的儿女志强和志英两人,于是看了一会儿,觉得两人的剑法倒也纯熟,因此情不自禁地喝了一声彩。志强、志英听有人叫好,遂把剑收住,回头来望,见了万里,两人急急地奔上前来,拜伏在地,说“请师父多多指教”。万里慌忙让过一旁,一面叫他们起来,一面说道:
“我们都是年轻之人,以后请不必这么客气。”
志英年龄较大,虽然是个女孩儿家,倒也落落大方,便含笑说道:
“这不是客气,因为辈分如此,我们当然只好叫你师父。师父的本领高人一等,恨我们福薄,所以不肯收留我们作为徒儿哩!”
志英说完,垂了粉脸,大有凄凉之色。万里听了,颇觉不忍,遂忙说道:
“你们不要误会,因为我实在尚有要事在身,所以不能久留府上。既不能相聚一处教授你们的武艺,那么我纵然收留你们做徒儿,不也是枉然吗?”
志强插嘴问道:
“师父不知有什么要事,能否向我们告诉吗?或许我们可以帮助你一同去做,等做完了这一件事,请师父再教授我们的本领好不好?”
万里听他这样说,倒忍不住好笑起来,遂摇头说道:
“我此去还有几百里几千里路程,你们吃得了这个苦吗?”志强、志英齐声说道:
“我们不怕吃苦,只要师父老人家不讨厌我们。”万里笑道:
“就是你们不怕吃苦,你们的父母也不会答应呀!”志英欢喜地道:
“不会的,只要师父答应,我爸爸绝对不成什么问题。”万里连连摇头,说道:
“这个黄师父的本领也不错,其实你们跟他学习武艺,也已经很好的了。”
志强撇了撇嘴,说道:“黄师父怎么及得来你呢!”万里笑道:“你这话不能让他听见,否则,他一定要不高兴。”志英笑道:“只要你肯做我们的师父,他不高兴,也由他去吧!”万里笑道:“那怎么行?黄师父心中想起来,还以为我抢了他的地位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