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曾,名子都,原籍山东,路过宝庄,不料贵门房太没有礼貌,说我是个偷物之贼,还叫尊教师出来捉拿,想起来真是好笑煞人!”
高守义听他这样说,不由羞惭满面,恨恨地说道:
“想不到刁奴如此可恶,回头一定把他责罚是了,千万请师父不要生气。”
万里笑道:
“这倒不必了,只要高老先生明白我不是无端打人,那也就是了。”
守义说道:
“老朽平日最敬爱有本领之人,今日师父如此年少英俊,尤令人佩服极了。老朽儿女各一,小儿名志强,年仅十岁;小女名志英,年已十四岁,两人性喜习武,故而请了这位黄泰山教师教授武艺。不料黄教师一无所用,竟被师父打倒。所以鄙意欲将小儿小女拜你为师,不知师父能否金诺。倘蒙不弃,真是感激不尽了。”
守义说罢,也不待万里回话,就命他的儿女两人出来,拜见师父。万里见一个年约十岁的孩子,还有一个小姑娘,娇小玲珑,甚为美貌,他们盈盈地拜倒在地,口里还叫着“师父在上,徒儿叩见”。万里急得慌忙扶起,连连说道:
“不敢,不敢,我自己还是一个年轻之人,怎么能收公子、小姐做徒儿呢?”
守义忙道:
“师父不要推却,你虽年轻,但本领高强,老朽十分敬佩,千万请你收留。”
万里沉吟了一会儿,遂忙问道:
“高老先生把我认作两位公子的师父,那么把这位黄教师怎么办呢?”
守义很爽快地说道:
“这是很容易解决的问题,他既然没有什么武艺,老朽只有多送他几两程仪,请他回去是了。”
万里连连摇头道:
“不能,不能,我的意思,还是请他仍旧做两位公子的教师。兄弟因为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久居在府上,还请老先生多多原谅才好。”
守义听他再三地拒绝,十分失望,一时呆呆地说道:
“师父,莫非你嫌这两个孩子没有什么出息吗?所以坚决地不肯收留。”
万里道:“不是,不是,我实在不能留在你的府上,所以不能累两位公子反而失却一个良师。黄泰山的本领实在也很强,刚才他被小弟打倒,实在因为他偶然有失的缘故。假使你放弃了黄泰山,以后再要找他这么一个有本领的教师,恐怕就很困难了。老先生,我劝你快去请他到来,让我和他做一个朋友,倒也不错。”
守义听他这样说,恐怕一面请不到,一面反而得罪了人,所以慌忙奔到外面,只见黄泰山正在整理包袱,预备回去,这就先啊呀了一声,说道:
“黄师父,你怎么啦?预备上哪儿去啊?”
泰山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弟真是惭愧,无颜再在府上,所以预备回去了。”守义听了,慌忙说道:
“说哪里话来?我知道师父要走的,所以特地追了出来。刚才那个少年,他对我说师父本领很不错,这次所以跌倒是没有防备的缘故。他还要跟你做一个朋友呢!师父,来,来,来,快跟我进去大家见见吧!”
守义一面说,一面把他拉了就走。黄泰山没有办法,也只好跟他匆匆来到书房。万里连忙拱手相迎,笑道:
“老兄偶然失手,这是免不了的事情,所以请老兄不必介意。小弟太以鲁莽,还望原谅是幸。”
黄泰山想不到他还以礼相待,一时更加羞惭,但心中却暗暗佩服。这个年轻人固然有此本领,而且还有这么好的忍耐,于是也笑道:
“兄弟在北道混了二十多年,就是南七省也去游过数年,和人较量至少也有五六千之上,但像先生这么大的本领,实在还只有第一次,使兄弟甘拜下风。不知令师是哪一位?”
万里道:
“小弟的师父名叫白眉老祖,这次奉师命下山,另有要事,故而甚为匆忙。老兄乃我们前辈,还望多多指教。”
泰山摇头道:
“老不中用,老不中用,你们后生可畏,果不虚也。还未请教贵姓大名。”守义在旁边给他们连忙介绍一遍,并且吩咐仆人摆上酒席。大家入座,志强、志英在下道相陪。泰山问道:
“曾先生的师父在什么山上,听你说他的法号,好像神仙一般,莫非果是什么异人吗?”
万里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