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刚才说过,如果幸村先找到火龙卷,那么,骏府大卫所多年来缜密保藏的凤凰卷,等于是废物啦!所以,德川家派有奸细,时时刻刻地在探视!”
“嘘!稍停一会儿!”旁边一直静默的猿川忽然阻止乔太郎说下去。,关于德川家的秘密,要是让别人偷听到,那还了得!这可是千万不能漏出一点……
半之丞、东麻云八,同时站起来,踮起脚尖,往河边四周张望:“大概没问题吧!”但是他们还是不太放心。
“唉!还好,附近好像没有人!”又坐下来,但是!远远的有个人影,正朝着这个方向,顺着纪川河边,慢慢地走过来。来乔太郎往大石头上一坐,朱红色的太刀由背后露出来,他脖子伸长地靠近两个人。虽然周围没人偷听,不过,说话的声音自然地小了许多,渐渐地,他们头和头凑在一起成了个三角形。
远远的人影,已慢慢来到有碎石的河边,因为他不停地朝这个方向走,出乎意料的,很快就走到了他们身旁。他,是由和歌山城下出发,想住进岩出旅宿的琵琶浪人。初夏的风,不停地吹拂他黑色的袖子。他,有一种弱不禁风,轻飘飘的姿态。原来,他是在幸村家借住过一夜的独眼小和尚,蝉阿弥。
多嘴的家伙
话越说越投机,三个并成三角形的头也愈靠愈近,他们心中燃着一股热流,耳朵也兴奋地涨得通红,完全忘了形,忘了周围一切。
“喔!那……还有什么?……说呀!”来乔太郎的眼神,显出贪婪的目光。“德川家有命令,无论是武土或是浪人,交出水虎卷者,赏五千石,找出火龙卷者,立即升上一万石的诸侯。”
“话是这么说,但是,仍然要保守秘密!”
“那么……?”乔太郎希望借这个机会一登龙门,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地抖动着。
“如果火龙卷、水虎卷一起交给骏府城的话?”
“那……那可不得了,最少嘛……也有一国一城的赏赐,另外还有诸侯的位置……”
“你确定吗?”
“唉哟!你不相信我们讲的话,那你可以直接到骏河城去打听就知道了!”
“嗯!……”乔太郎,握起拳头,打了刀把几下,此刻,他的胸中充满了希望之火。
“水虎卷也好,火龙卷也好,不管哪一个,我乔太郎一定要拿到手里不可。我的魔风流忍术表演的机会终于到了!喔!未达到目的之前,暂时不回万城山……”东麻和云八,看到乔太郎忽然改变了态度,心里暗自高兴起来。
“噢!……那么,你打算重振雄风,再到幸村家去啦?”
“不!”乔太郎稍微犹疑了一会儿。
“幸村在家的时候,我们别想动他一根汗毛。不过……我想,那个东西不会永久放在他手里,总有一天会被拿出门外,或许……幸村他出去旅行,反正一句话,只有等机会再下手。”
“那……何时才有机会呢?”
“他不要给我出外一步!否则……嘿!嘿!水虎卷自然会落在我的手里!你们等着瞧吧!”乔太郎很有自信地狂笑起来,肩膀也跟着耸动不停。这时,紧接着乔太郎的笑声,传来和他一样狂笑的声音。
“哈!哈!哈……”这个笑声,不是猿川,也不是东麻。奇怪?惊吓之余,三个人一挤扭过头,立刻呆住,天哪!何时来了个脏兮兮的独眼琵琶乞丐?肩膀挂着桑木琵琶皮绳,手里拿着树杆拐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半之丞由骨子里打了个寒噤。被偷听到的秘密,还有刚才的嘲笑声。禁不住恼羞成怒,大声地吼骂:“胆大的混帐东西!”
小法师蝉阿弥一动不动地。“你骂谁呀?”他不急不缓地反问道,还眨眨另一只眼睛。这个动作对瞎眼的人来说,是种很自然的形态,谈不上大惊小怪。但是,他这只好眼得意地左右转动时,却使半之丞更气得火冒三丈,直发抖:“这个混蛋……独眼,明知故问,当然是你啦!为什么……要偷听我们的讲话,还要怪腔怪调地嘲笑?”
“因……因为我觉得有一点儿奇怪,…所以……”小和尚仍木然地站在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