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官一听,知道贼子众多,各处摆布,因忙吩咐众庄丁好生看守庄上,自己连加一鞭,往六塔寺追寻阿鸯和蕊珠去。哪知马正行到山坡前,突然见东面横路里蹄声嘚嘚,有一马飞奔而来。璧官见那马时,只见全身雪白,四腿起着红点,好像朵朵桃花。璧官性本喜马,见此名驹,正是桃花雪里红。心中正在惊喜,忽听来骑娇声喊着白大哥,璧官连忙收住缰绳,仔细向那马上望去。只见马上驮着两个美人,一个正是三妹蕊珠,一个却好生面善,一时记不起来了。这时,来骑已到面前,璧官猛可想起了,这位美人正是李如渊的夫人薛月塔。月塔此时年虽四十相近,但花容月貌,仍不减当年风韵,远望去犹盈盈如二十许人。璧官于两年前,在峨眉山麓曾和他夫妇俩聚首三日,现在异地重逢,心中自是非常欣慰,因便忙招呼了。月塔笑道:“白贤弟好记性,倒还认识我吗?”
璧官笑道:“怎的不认识呢?”
蕊珠问璧官疾驰马匹到哪里去,璧官道:“俺正来找三妹呢!”
说着,一面便殷勤招待入庄,延至中堂。彼此重新见礼,庄丁献上香茗。璧官把手一拱问道:“李夫人从哪里来?不知何以得与三妹相遇?”
月塔道:“我因罗家璇珠妹妹约我于月初共到成都相会,道经狮子山,至半途,忽然撞着一个黑脸大汉,控马前来。我见他背上负一女子,用帕儿裹扎她的双目,那女子又哀哀地啼哭,知系绿林中人,不是善类,因便用芙蓉剑指着他,叫他快把那女子留下。那黑脸大汉说这个女子是他的妹妹,因与夫家婆婆不合,故而啼哭。我听了便即哈哈笑道,好一个瞒天大谎,你想瞒过我吗?既然是你的妹子,那两眼上包着帕儿,不是要闷死她吗?他给我这样一问,便没有话说,一时恼羞成怒,他便拔着长剑来斗。我瞧他来势凶猛,一面也把剑来相挡。谁知不到两个回合,他的剑早给我芙蓉剑削成数段,我便趁势把他背着的女子抱过来,仔细一问,方知是白贤弟的义妹,故而把令义妹亲身送下。”
蕊珠听到这里,又哭向璧官道:“妹子若没有这位李夫人相救,恐怕今生就没有再见面的一天了。”
璧官听了,一面抱拳向月塔再三道谢相救盛情,一面又问蕊珠那强徒的面目。蕊珠道:“大哥,你道这可恶的强盗是哪个?就是上次的缪黑儿呀!”
璧官哦了一声,方欲再问,只见门外又走进凤孙、小鸳,并有两个不相识的少年。月塔一见,连忙把身子站起,向那少年握手,口中又笑着叫道:“毕贤弟,怎么会在这里相晤呀?真是比约着的还好了。”鹤年也忙笑道:“薛姑姑何日到此?罗家姑姑有没同来?”
这时,凤孙又把大家彼此介绍明白,璧官大喜,一面吩咐摆席,一面又问凤孙、小鸳可有瞧见大妹妹阿鸯和江僧两人追赶。
小鸳道:“我和凤哥埋伏在凤凰山脚下,后来和一个跛足头陀、一个带发女尼互相大战起来。不料那女尼引着凤哥向丛林中追去,凤哥不知丛林面前乃是一道溪水,因此失足跌下,等到凤哥跃起,谁知竟中了她的暗算,把凤哥用网缚住绷紧。等我前去相夺,却已被她吊在树上。这时,他们两个又很得意向我夹攻。我因心里记挂凤哥,手中一松,又中了他们两腿,却把我手中双剑踢落地上。正在危急万分,幸有毕大哥到来,把小妹救起,而且同时凤哥亦已脱网。毕大哥真是我们的再生恩人了。”
璧官听了,又连连向鹤年代妹子道谢相救之恩,鹤年谦虚一番。凤孙又忙问阿鸯究竟怎么一回事。璧官因把阿鸯的马足被斩,落荒奔逃,江僧追赶,自己又被红心包围,不能一同赶上。后来杀退众僧,又听三妹被劫,正欲前往追寻二人,幸喜李夫人已把三妹救来,强徒原来就是缪黑儿的话告诉一遍。鹤年听了,忙又向璧官、凤孙道:“令妹此刻还不回来,我想非得小弟前去走一遭不可,否则令妹恐怕便有危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