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扑的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月塔听了这话,倒也吃惊不小,心想不要真被毒蛇吞了吗?这时,鹤年已放胆步入地道里去,只见里面一片漆黑,一阵阵的秽气触鼻,险些让他呕了起来。鹤年即把怀中取出避毒药放在鼻中,按步慢慢地摸索过去,口里又大喊阿鸯姊姊!约走了百步路程,里面更加阴森可怕,如乎有鬼神号泣声音。鹤年心想:这地道究竟有多长?里面不知果有毒蛇、蜈蚣吗?而且又这样黑暗,不要俺果中了贱人的计吗?想到此,也不敢再前进了。正在这时,忽听哧的一声,地道中竟隐隐地亮了起来。鹤年低头一瞧,原来自己的鹦鹉剑已出匣五寸许了。鹤年一见,不觉大喜,连忙拔剑在手,放胆前进,约走了二三里的路程,突然有光透入。鹤年把剑锋向上划开,仿佛是个初开的洞,下面有块大石,石上隐隐似有红光射出。鹤年颇觉奇怪,走近一瞧,却并无一物。他便跳上大石,向洞口跃出洞外,只见外面却是鸡鸣山的中段。他深深地换了一口新鲜空气,便觉精神爽快得多,回头再行细察这个泥土洞,分明还是新掘开的。鹤年自己哦了一声,心中便有一半明白,这一定是阿鸯姊从这里逃出的痕迹了。鹤年想着,心中略安,他也不再回进洞里,向外面兜了转去,仍回到月塔立着的山脚下。只见月塔仍在逼着方寡妇,叫她说出真情,方寡妇只是哀求。鹤年忙叫声姑姑,月璐回头,突见他从后面过来,心里惊奇了不得,忙问怎样。鹤年把下去情形告诉一遍,月塔方始安心。
鹤年道:“这个**妇,真不要脸!俺给她留些警诫。杀了也是污俺宝剑的。”
说着,便一脚把方寡妇踢倒,那裙子一掀,便露出整个光圆白嫩的屁股来。鹤年挥起一剑,竟把她的臀上两片高高的白肉削了下来。方寡妇大叫痛呀一声,便就没有声息了。鹤年还斥道:“问你下遭还敢不穿裤子、尽爱风流吗?”
月塔见方寡妇的屁股已被削得血红体平,真是又痛快又滑稽,直把她忍不住哧哧地笑起来,一面回过身来,不好意思瞧看,一面又向鹤年道:“这样看来,那阿鸯是已逃走了。”
正在说时,突见方才陪小鸳回去的四个庄丁又急匆匆地奔来,口中大喊道:“薛太太,毕大爷,我家大爷说鸯小姐已经安然回来了,请你们两位也快快地回去用饭吧!”
月塔、鹤年听了,心中很是欢喜,一面答应着,一面便走了过来。这时,忽见尤兴也匆匆过来,向鹤年道:“我的甥儿,我在家中已烧好鸡子和小米粥,请你和这位奶奶大家先去用些吧!”
月塔欲待不去,只碍尤兴这样地殷勤招待,不好意思回绝,因叫庄丁把两人坐骑拴在门口,吩咐他们先自回去,我们随后便来。月塔和鹤年到了尤兴屋内,陈大嫂望着鹤年道:“这孩子就是鹤年,啊呀!长得这么大了。”
鹤年一见,知道就是抚养自己成人的舅婆,因忙上前请安问好。陈大嫂拉了他手细细地问了一大套。鹤年恐怕白家庄人等得心焦,又恐这里不便,因向尤兴道:“这里耳目众多,恐怕连累舅公,我看还是改天再来瞧你,或者你老人家到白家庄来瞧我,舅公的鸡子只好心领了。”
尤兴一听这话,颇觉有理,因也不敢再留,月塔、鹤年便即上马回庄。
此时,天已大明,农人都已背了犁锄,出庄工作。月塔、鹤年骑在马上,正笑谈江僧禅杖的没用,只见前面也有一马一骡缓缓地行来。月塔眼尖,瞧了便向鹤年说道:“毕弟,你瞧前面的马上骑着的男子,真好像是尚秋帆妹夫呀!还有一个女孩儿,大概是他女儿尚小珠了。”
鹤年听了,仔细望去,连道:“不错,不错,姑姑的眼力真好。你瞧那骑在骡上的女子,不是肩上还有只鹦鹉吗?那她一定是璇珠姑姑了。”
月塔给他一说,便即拍马上前,口中还连喊璇珠妹妹。那来骑见前面有人叫她,便即停骑不前。月塔马到,那人早已跳下马来,一面口喊姊姊,一面大家紧紧把手握住,两人便各诉别后情形。这时,秋帆和他女儿小珠也正和鹤年握手细说。鹤年道:“此处不是讲话之所,我们大家且到白家庄再说吧!”
一时各人便又上马前进。只见前面一带绿竹,东西两湾流水,璧官却立在庄前,指挥庄丁扛抬尸体到后山万人坑中去埋葬,一面把地上血渍打扫清洁。正在忙碌不堪,突见鹤年、月塔又和一位中年的太太、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又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笑盈盈地并骑走来,璧官连忙上前相迎,又吩咐庄丁,把各人牲口牵到后面去喂料。鹤年首先问道:“白大哥,甘阿鸯姊姊可曾真的回来了吗?”璧官道:“回来了,有劳两位,小弟实在很是感激,大家快里面坐吧!”
只见里面阿鸯、小鸳果都在着。一时白家庄上又热闹非凡,彼此统统介绍明白。阿鸯又深深向月塔、鹤年道谢。要知阿鸯究竟如何脱险,只好待下回里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