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鸳听她这样说,也只得如此了,一面忙又向她道谢。月塔因扶她上马,一面吩咐四个庄丁好生陪伴小姐回庄。庄丁答应,便保护着小鸳回白家庄去。
月塔见小鸳去远,她便也寻到后山来,一见方寡妇露着半身白肉立在鹤年的面前,月塔倒代她害羞得脸微红,便见她一些也不怕难为情呢!鹤年见了月塔,喊姑姑道:“你快来问这不要脸的东西,把鸯姊到底藏在哪里?”一面又问小鸳。
月塔道:“她已先回庄了。”
说着,便问方寡妇快快招出,否则一剑两段,休想活命。方寡妇道:“你家姑娘是给我们大师藏到后山脚下的地道中去了。这个地道,本来是直通六塔寺的方丈室,因为上年来了一个贩卖刀剑的山西客人,他身边带了五把宝剑、两口宝刀,又有雪白的花银。不晓得怎样地一来,触怒了大师,大师便将他幽禁在地道里。不料只过两夜,那个山西客人竟饿死在地道里了,大师着人把他的身子用火焚化了。谁知从此以后,地道里便有神鬼出现,黑夜里更不要说了,就是白天里,也觉得阴风惨惨,冷气森森,好像鬼哭狼嚎的一般。地洞里面有时竟显出一片红光,有时又有数点青磷,更觉可怕。因此大师到我家来,便不再走地道了。现在隔了许久时候,恐怕里面还有许多毒蛇、蜈蚣哩!”
鹤年听到这里,便又大声喝住道:“住了!你快领咱们到地道里去,否则,哼!”
说到这里,把剑向她胸口要刺模样。唬得方寡妇叩头不已,连说:“大爷,我告诉你知道是了,从这里山脚数去,第五株大松树底下便是入地道的门口。”
鹤年听罢,便一把将方寡妇拉住,她叫亲自陪去。方寡妇没法,只好在前引道。月塔从站着地方数起,一株松树,两株松
树……直到第五株松树底下,果见有白石一方。方寡妇走到白石上面,轻轻地把它一踏,只见那石便向左移开,露出一个洞来,只容一人出入,望下去黑暗得不见一物。鹤年向月塔道:“姑姑,你且看住她,容俺进去一探吧!”月塔忙阻止道:“毕弟且慢,你不必进去,你先在外面喊甘阿鸯的名字好了。”
鹤年一听这话不错,他便俯下身去,朝着地道大喊:甘阿鸯!甘阿鸯!不料喊了半天,却不见有人答应,而且里面果然阴风惨惨,冷气逼人。鹤年不觉毛骨悚然,便回过头来,向月塔怔着。月璐见喊不应阿鸯,以为一定方寡妇说谎,欲暗害他们,因也不禁大怒,圆睁凤目,对她怒叱道:“好大胆的贱妇!你敢欺姑姑吗?你说人在里面,怎么竟一些也没有声息呢?你如果还不再实说,看咱也要杀你了。”
月塔说罢,提着剑向她一晃,直吓得方寡妇两腿战栗得好像弹琵琶般地抖起来,脸急得白纸一样,哭着道:“小人哪敢欺骗奶奶?这……这……是我亲眼瞧大师关在里面的。怎么会没有了呢?想来给她逃走了,不然我又哪里晓得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