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孙见她马上就要讨东道了,一时却回答不出,因也不禁哧地一笑道:“东道吗?妹子喜欢哪样就哪样好了。”小鸳抿嘴儿笑道:“嗯!这个样子,大概是要想赖了。”凤孙忙道:“不赖,不赖。真的我不会赖你的。随便妹子心里喜欢,我都可以依你的。”
小鸳听了,笑道:“凤哥,你这话可真的吗?”凤孙道:“怎么不真呢?”小鸳道:“那么便要你的……”
说到这里,只见她两颊更起上了一层桃花,便不说下去了。凤孙见她说了半句便即不往下说,而且又见她如此娇羞模样,心中奇怪,便追问道:“咦?妹妹,你到底要我的什么啦?你快说下去呀!”
小鸳被他这样地逼问着,心想要说出来,但总觉有些怕难为情,后来仔细一想,这里反正左右无人,那有什么怕羞呢?因将她的小嘴儿凑到凤孙的耳根子旁,轻轻地说道:“妹子不要别的,只要哥哥的一个心呀!”
凤孙突然地听她说出这一句话来,真是万万所意想不到的,心里的欢愉程度实在已超过了沸点以上,他惊奇地道:“真的吗?真的吗?”
小鸳见他如此惊奇欲狂的样儿,因把她的身子整个地凑在凤孙的怀里,两手把自己脸捧着,含笑道:“怎能骗你的吗?妹妹的心也已整个地交给你了。”
凤孙听了这话,又见她娇滴滴怕羞的样子,一时心里既感激万分,又爱她到极点,便也把脸凑到她的颈上,偎上她的脸颊,温柔地安慰她道:“多承妹子相爱,凤孙哪里敢负心?但恐碌碌庸才,辜负妹妹的慧眼,那又怎对住妹妹和妹妹的哥哥呢?”
小鸳听到这里,忽伸出一只玉手向凤孙嘴上一扪,一面微仰起了头,水汪汪的两眼呆瞧着凤孙,又含羞地笑道:“妹子尚有一句话要求凤哥说着,不晓得凤哥心里可赞成吗?”
凤孙道:“妹子有话尽管说好了。”小鸳道:“红叶村中鱼水欢,辱承凤哥已经答应妹子了,但白家庄上鸳鸯乐这一句,未知凤哥可能许我把大姊姊的终身配给我那大哥哥吗?倘凤哥能和大姊姊说明白了,那不是真的白家庄上鸳鸯乐了吗?”
凤孙听了,便拍手呵呵地笑道:“我也早有此心,但不晓得你的哥哥意下如何?”小鸳道:“哥哥那里容妹子前去探听明白,再作凤哥的回话怎样?在妹子想来,我哥哥是赞成也来不及呢!”
凤孙笑道:“任凭妹子去办,我是没有不赞成的。”
这时,小鸳的心中真是快活得如鱼得水了。那时天空中有许多小鸟,叽叽喳喳地飞到树林隐蔽处来。小鸳正待把竿儿收起,忽见一个庄丁满头大汗地跑来,一见小鸳,便气喘吁吁地叫道:“小姐,大爷叫小的前来关照一声,说六塔寺的鹿鸣已到庄上了,叫小姐和甘大爷不要回去。”
凤孙一听,哈哈大笑道:“这是兄弟的事儿,哪里可以叫璧弟一个人去对付呢?”
凤孙说罢,便即站起,开步要走。小鸳意欲阻他,却又哪里阻挡得住?小鸳见他执意不肯,因也只好和他一同回来。
红叶村离白家庄本没有几多路,不消半刻工夫,早到庄门。小鸳叫他再三小心,凤孙一面答应,一面已是跨步进了院子,只见璧官和鹿鸣坐在堂上,璧官道:
“冤家宜解不宜结,况彼此都是少林一派,大家更应团结,今若自相残杀,那不是被人笑话吗?”
鹿鸣道:“俺不晓得什么笑话不笑话,俺只晓得甘某有胆给我师弟一镖一拳,俺今日前来也便还他一镖一拳,绝不多放一镖,多击一拳,以免转伤和气。”
那时,凤孙正在院中,听得清楚,他便跃身而进,对鹿鸣大声道:“俺甘凤孙在此,既然你要还俺一镖一拳,俺就接受你的一镖一拳,绝不抵抗汝的。”
说罢,他便飞步立到庄门底下。鹿鸣一听,便就冷不防地一镖打来,只见一道寒光,凤孙看得亲切,他待镖头刚到脑门前,便不慌不忙地伸出两指,将来镖轻轻地握住,一面就向鹿鸣笑道:“你的一镖俺已接受了,这一镖俺是不还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