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鸳、阿鸯再三欲留住几天,说来说去,璇珠总算答应把小珠留下,和三位姑娘做伴一月,他们定于下月再来瞧她,因此刻尚有孟飞鸾、徐星凤预约在彼相候,诚恐误期,反而不美。小鸳见留不住他们,也只得罢了,乃向里面取出许多野味,打作三大包,一包送与鹤年、思明,一包送与璇珠夫妇,一包送与月塔,作为路上干粮。璧官已叫庄丁把各位的牲口牵出,月塔跨上桃花雪里红,璇珠跨上青骡,那只鹦鹉却又早停在她的肩上了。秋帆、鹤年、思明也各跳上坐骑,璧官、凤孙、小鸳、阿鸯、蕊珠、小珠、刘戆等众英雄一直送到白家庄外的三岔路口,月塔叫众人不必再送,一面问鹤年,在尤家耽搁几天。鹤年道:“姑姑到成都,咱们随后就到。”
说罢,便把马头向东,月塔、璇珠、秋帆向西,大家一声珍重,各自分别。阿鸯、小鸳等众人眼见他们加上一鞭,马儿四脚腾空,只听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早已不见影子,阿鸯等因便回到庄里来。璧官道:“想大家一夜未睡,都乏力了吧?你们且休息吧!”众人此时果然呵欠连连,因各回东西厢房休息去了。且说江僧逃回六塔寺,只见觉海、慧云都已先在,三人垂头丧气地正在说这个剑儿厉害,只见小沙弥来报道:“红心师兄伤势很重。”
江僧叫快给伤药给他服下。一会儿,又见大千抱头回来,大哭道:“俺的两耳被割了,此仇不报,怎能消心中之恨?”
江僧一见,果然觉得狼狈十分,一面忙替他敷上伤药,心中的怀恨也就愈深了。四人相商一会儿,觉海道:“这事非请俺的师尊下山不可,待俺明儿上华山岩石庵去。”慧云道:“咱也正要上西安,大家就一道去吧!”
觉海道:“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动身了,木大师且等咱们回来时再作道理吧!”
江僧一面道谢,一面送出山门。
再说鹤年、思明两人到了尤兴家里,鹤年便问舅公因何在此。尤兴道:“俺因黄河水涨,田庐淹没,杞县适当其冲,俺和你舅婆若不走得快,这时哪里还能和甥儿见面吗?”
鹤年一听,因想起他和师父斩龙的时候,正是他老人家长途奔波受罪的当儿,现在见他这样清苦,因向怀内取出五十两花银,交与尤兴说道:“甥儿不能侍奉舅氏,自知不肖,这些区区,请老人家暂作用度吧!”
说着,又对思明道:“俺想明儿上道,请贤弟在这里和俺舅氏做伴一月,俺再来找你怎样?”
思明道:“大哥只管放心前去,小弟自理会得,这里风景很好,小弟也不愁寂寞呢!”
鹤年听了,很是欢喜。当夜思明、鹤年便住在尤兴家里,鹤年又告诉尤兴、陈大嫂自己的下水遇师经过,尤兴知道甥儿现在非比寻常,也就不便强留。因为隔壁便是方寡妇家,方寡妇杀猪般地喊痛,直到天明,方才无声。你想思明、鹤年哪里还睡得着吗?所以等他两人醒来,早已红日高照,陈大嫂已烧好一大锅稀饭、十只鸡子。鹤年、思明两人吃得很是香甜。鹤年又把小鸳送他的野味取出,大家吃了一些,剩下的就留在这儿。四人饭罢,鹤年便即告辞,思明直送到门外而回。
思明在院中玩看山势,雄峻险恶,广阔有四五十里,山中古木参天,大可合抱。尤兴站在屋门口,见思明徘徊山下,似有恋恋不舍,他便和思明说道:“小哥,你晓得这一座山,为什么叫它鸡鸣山吗?”
思明道:“请老丈说给俺听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