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众人都待月塔说出鸳鸯剑的来历,月塔却又哈哈地大笑道:“这剑的来历,毕贤弟不是已经说得一些不错、明明白白了吗?”
鹤年怔着道:“那你怎么说还有更详细的来历呢?”
月璐笑道:“但是只可惜你没有把它最近的来历说出呀!它最近的来历,是由一个贩卖刀剑的山西客人带来的,你怎么忘记了呢?这个山西客人手里共有五把宝剑、两把宝刀。现在鸯妹只拿来一把宝剑,一把宝刀,还有四把宝剑剩在地道里面,内中必定尚有一把鸯剑留着。你想,这不是真正可惜了吗?”
鹤年听了这话,忽然想起方寡妇的话来,一时竟也不觉哈哈大笑起来。众人见他两人这样好笑,大家都摸不着头脑,眼睁睁地望着两人。
璇珠笑道:“姊姊,你快告诉出来咱们听吧,人家闷在葫芦里,可要透不过气了呢!”
月塔因把自己和鹤年两人去寻鸯妹,逼问方寡妇说出关在何处。方寡妇指说地道里,并又告诉山西客人贩剑的,也死在地道的话,和方寡妇不穿裤子,给毕贤弟削去屁股的事重新又向众人说了一遍。大家听了,不觉都个个哄堂大笑。小鸳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口中还听她说道:“一个大千割耳朵,一个方寡妇割屁股,你们的办法真可谓不约而同、无独有偶了。”
璧官、凤孙、鹤年听着小鸳的话,不禁又扑哧地笑出来。秋帆见这辈年轻的小儿女都这样的天真有趣,回想自己青春时代,也不觉拈着短须微微地笑了,因也高兴道:“鸯小妹既得了如此好剑,应该要舞一回剑,让大家观赏观赏的。”
大家听了,齐笑道:“到底大哥想得是,咱们要好好瞻仰呢!”
阿鸯笑着不肯,说剑术不佳,不敢献丑。众人不依,阿鸯拗不过,只得握了鸳剑在厅前舞起来。剑好技佳,舞得雪花点点,寒光滚滚,到了后来,竟不见人影。
众人不禁齐声喝彩,彩声未完,阿鸯早已收剑站住,向众人含笑点头道:
“舞得不好,诸位请别见笑。”
大家连说客气。刘戆见红烧猪头、油沸鸡子都端了上来,因又大声叫道:“众位不要辜负这样好酒好菜呀!”
大家听了,便都仍旧入席欢饮。众人说说谈谈,不觉日已西斜,各人乃始散席。小鸳招待月璃、璇珠、小珠等到西厢房盥洗去,这里璧官、凤孙陪着秋帆、鹤年、思明等在草堂上闲谈。
且说蕊珠洗漱完毕,坐在一旁,心里暗想:昨夜虽不曾真的给缪黑儿劫去,但我那刘大哥无故地又被人打了一顿,这不是明明完全为了我吗?可怜大哥这样爱我,这叫我心中是多么地抱歉啊!我想二姊姊说的白家庄今后有些靠不住,不料竟会这样快地就应着了。为今之计,我想不如照二姊的意思,我先准定暂时避到月儿溪去,也可葬了我的父母,那不是完了我一桩心事吗?此后我也得跟着两位姊姊习些武艺,预备防身之用,也不致再遭人暗算了。
她打定了这个主意,预备有空闲之时,和刘大哥去商量一下,想他总不至于会不赞成吧!正在这时,忽见鹤年站在门口,向里面道:“各位姑娘、姊姊,咱们再见了。”大家听了,都走出房来。月塔问他何往,鹤年道:“咱和思明弟先去看我舅公尤兴去,因为他老人家是很盼望我呢!”
小鸳、阿鸯都道:“鹤兄弟晚上仍回庄来吧!”璧官道:
“我早说过,留他在此,大家再盘桓几天,他却不答应呢!”鹤年拱手笑道:“小弟行踪无定,后会有期。请我兄勿作恋恋。”
月塔道:“那么咱们一同走吧!”
璧官、凤孙、小鸳、阿鸯都“呀”地道:“各位为什么都如此急急呢?”璇珠、秋帆道:“因咱们都有公事上成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