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庄前璧官、阿鸯和江僧、红心杀作一团。红心见他两人骑在马上,用力向下一扫,剑光到处,但见僧头滚滚落地,这样咱们不是很吃亏的吗?他因此舍了阿鸯,跳出圈外,悄悄吩咐众僧,把他两人骑着的马用刀斩去。众人一听,个个奋勇上前。这时阿鸯、璧官正在注意江僧禅杖,哪里顾及众僧暗算?江僧见两人双剑并下,愈加把禅杖舞动得五花八门,左右招架,一些没有破绽可寻。三人约战了五十个回合,不料阿鸯的马脚竟被一个矮子僧用刀斫去一只后足,那马负痛,便把足向上跳起,几乎把阿鸯掀翻马下。璧官一见,连忙独力敌住。江僧见阿鸯的马突又跳起丈高,向前猛力地冲去,把众僧都践踏得纷纷倒地。
江僧此番前来,一为报仇,二为阿鸯,今见阿鸯马已伤足,跳到荒地前去,他哪有心思恋战璧官?因此卖个破绽,跳出圈子,便紧紧向阿鸯追去。璧官待要阻拦,却被红心带领众僧团团围住。璧官舞宝剑,只见雪花点点,鲜血飞溅,杀了一批又来一批。这时,庄丁们也一拥上前,刀对刀,枪对枪。白家庄的门前,差不多已尸横满地,血流成渠。
且说这时阿鸯的马向前狂奔十里,看看力竭血枯,实在没有气力再跑,那马竟慢慢地倒在地上。阿鸯只才放了缰绳,急忙跳下马来,意欲赶回庄去。忽见江僧持杖早已追到,大叫:“小娘子,快快跟同咱家回寺去,一定给你许多好处。”阿鸯听了,不觉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骂:“贼秃!休得放肆,照剑。”
两人便在荒野中的月光下又大战起来。一个上下飞舞,一个左右开弓,剑来杖架,杖去剑挡。两人战了有一百多个回合,仍是不分胜负。这时,大家正在想一个出奇制胜的法儿,江僧见阿鸯一剑对准自己顶门劈来,一时心生一计,只听口中啊呀一声,便急倒退数步,却把身子仰天跌倒。这个摆布,名叫“乌鸦晒翅”。阿鸯不知是计,在黑夜中还道江僧果然中剑,心里喜欢,便立刻飞步上去,又是一剑向江僧胸口刺来。江僧一见阿鸯果然中计,冷不防飞起一腿,正巧踢中阿鸯的手腕,只听当地一响,那口剑早已落地。江僧便顺手把禅杖在阿鸯小腿上轻轻一扫,阿鸯觉得一阵酸痛,身子便摇了一摇。江僧见正是时候了,他便霍地从地上跳起,轻舒猿臂,将阿鸯夹在腰际,向身后旋了一转。那阿鸯的两手连同周身,早给江僧腰间围着的一条丝带软软缚住。江僧见她不能动弹,心中一阵快乐,一手又把带子抽紧,好像老鹰抓小鸡般地把阿鸯带到鸡鸣山的六塔寺去了。到此作者只好把阿鸯、江僧暂时丢开,回头再讲第四队的觉海、第五队的慧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