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儿因把路过这里,突见红光一道,不料仔细一望,正是要中在小珠的身上,所以立刻相救说了,一面也问何以小珠在这里。小珠也把爸妈和李姨妈曾在这里,已往成都聚会的话告诉一遍,一面又问彩云姑姑呢!朔儿一听,不免又老泪纵横,掩面痛哭。如渊即向他代答道:“彩云妹妹在河南驻马店地方,因患着急症,业已一病身亡了。”
小珠听了,心里一急,不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蝶在旁悄悄地道:“妹妹,别人家已伤心了,你不劝劝,怎的竟陪着哭了呢?”
说着,便去替她拭泪。小珠一听,果然不错,连忙用手背在眼皮上一擦。朔儿又复对大众说道:“老夫行年七十,生平只有一个女儿,以为总可以给老夫送终了。谁知此次入川,遽尔中途见弃。天呀!俺真不晓得你什么心肠,生生地把老夫心头的一块肉挖去?思想起来,怎不令人心痛呢!”
朔儿说罢,那泪忍不住又滚滚而下。这时,璧官、凤孙、小鸳、阿鸯等众人才知他新近丧女,也便大家安慰一番。小珠见他这样伤心,因又含泪道:
“想姑姑在日,和我妈妈情同手足,现在姑姑没了,那我妈妈就是师公的女儿一样,小女子也就是师公的外孙女了。”
说着,便口称:“外祖,孙女就此拜见了,请外祖瞧在妈妈的脸,不要再太悲伤了。”
朔儿见小珠这样口齿伶俐,心中一阵感触,慌忙把跪在地上的小珠双手扶起,一面又对小珠说道:“难得你一片好心,老夫生受你吧!”朔儿说时,一面又把手中的凤凰剑授给小珠道:“这个剑是你姑姑临终时嘱咱赠给你的,你现在见了此剑,就好比见了你的姑姑一样。”
小珠一听,又连忙向凤凰剑叩头,口称:“孙儿敬拜所赐,叩外祖万福。”
朔儿见小珠可爱,也就不禁破涕为笑,一面又问:“你在这儿住了几天?”
小珠道:“妈妈和李姨妈不日将由成都约着飞鸾、星凤两位姑姑同到此地,请你老人家也在这里暂等几天吧!这里的白大哥真个是思贤如渴、名不虚传的一个好人哩!”
璧官一听,便即上前说道:“老丈今番路过宝庄,愚兄姊身受大德,理应忝做东道。况老丈今年七十大寿,且待李夫人、尚夫人、尚大哥回来,咱们还要敬献寿桃,为老英雄祝大寿哩!”
朔儿感他这般盛情,而且言语爽直,心中也正嫌相见恨晚,哪里还肯舍却?如渊此时正和凤孙说得十分投机,凤孙说尊夫人不日也到此,因留如渊住下,如渊当然答应。刘戆和小八在院子中也正高谈上次缚获大千,并割去两耳一事,两人性情相投,早已一见如旧。只有一蝶、蕊珠两人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各人谈话。朔儿因指着蕊珠向小珠道:“这位小姐和你怎么竟会一样的容貌呀?”小珠听了,便咯咯地笑道:“为了面貌相同,已经闹了许多笑话了。”因又给蕊珠介绍,并又说这位王蕊珠姊姊便是刘大哥的未婚妻。小八哥听刘戆竟有这样花朵儿般的夫人,因便向刘戆大声笑叫道:“刘贤弟,你这个艳福是怎样修来的呀?你可以教教俺吗?”
众人听了,个个都大笑起来。蕊珠怕羞,却早已逃到西厢房去了。小珠又指着一蝶道:“这位柳一蝶小姐,她和咱是同年所生,只是大了我三个月,现在我们也已结成姊妹了。”
朔儿一听,却又沉吟了一会儿,若有觉悟似的说道:“姑娘莫非就是柳晓风的女儿吗?”
一蝶一听提她的爸爸名儿,因也便跟着小珠叫朔儿道:“外祖,你在什么地方见过咱的爸爸呀?”
朔儿见一蝶,果然就是晓风的女儿,心中又是一阵高兴,因把在河南地方遇着晓风,又把晓风便带口信的话和一蝶详细说了一遍。一蝶又忙谢朔儿、如渊救爸性命。朔儿见一蝶和珠儿一对站在面前,并也亲热地叫自己外祖,心里乐得了不得,一面又忙劝阻她道:“这个称呼,老夫哪里受得?”一蝶道:“咱和小珠妹妹是结义姊妹,那妹妹的外祖不就是咱的外祖吗?”
一时座上众人个个都一阵拍手笑道:“柳小姐真说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