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珠这时抬头瞧去,见白发银髯挡住普济的,正是自己的师公朔儿,还有两个,一个李如渊姨爹,一个便是小八哥,不晓得他们何以知道咱们有难,竟忽然地会从天空飞下来呢?小珠心中欢喜万分,一面喊一蝶道:“姊姊,咱的师公来了,咱们把这些贼秃都努力杀了吧!”
两人那时战斗精神,愈觉兴奋百倍,把江僧和广德只杀得气喘吁吁,只有招架能力,没有抵抗的余力。原来他们四人也早已被袖箭和镖伤了,所以这时都勉强地应付着。且说普济正欲结果她俩小性命,不料天空突有白光一道将自己的红光抵着。那时,一红一白两道光直射天上斗牛,好像黑夜里两道闪电,又好像两条蛇,奋力相争,击得火星乱冒。大家一面虽然战着,一面都抬了头望着天空,竟呆了起来。大家心中都暗暗喝彩。这院中叫喊的五六十个庄丁这时也忘记了他们是在恶战,好像在看焰火一样了。这红白两光,各不相让,在天空中战个不息,却惊动了一位峨眉派的玄济道人,他便在天空中立时吐出一道金光,把红白两光格开。普济、朔儿突见金光飞来格开两道剑光,各人便连忙跳出圈子,收回红白两光。
这时,玄济道人早已从天飞下,立在普济、朔儿两个中间,连连瞧着两人。即便呵呵地笑道:“两位且请住手,待贫道和你们息争,未知两位究竟为着何事,在此大闹?”
这时,如渊正把芙蓉剑将禅云的戒刀削段,直刺咽喉,忽听朔儿大叫住手,一蝶、小珠、如渊、小八听了,便忙奔了过来,站在朔儿后。广德、江僧等也站在普济旁边。大家见多了一个道人,知道是前来劝解的。此时,普济从怀内取出一镖一字,递给玄济瞧道:“贫僧和他们本来风马无关,实在小子太以猖狂,咱不能无故受辱。”
小珠听了,便也走近去看,一见字条,便柳眉倒竖,把剑指着江僧又大骂道:
“若要人不骂,除非己莫为。你瞧,这几个**僧,前月把我们的鸯姊姊抢去,关在地道里,意图非礼。前见寺中又藏了无数妇女,因此被咱姊姊等割去一耳,现在可还来在这儿。这样**恶多端,理应碎尸万段,何况本庄并无放发此镖。可见恶僧有意抢人银两,黑夜意图非礼,众等还有脸站在此地吗?”
说罢,便即挥剑向广德、江僧劈去,江僧一听,直羞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一面避过剑锋,一面遂和广德纵身向墙外逃去了。玄济、普济见一个小女子这样地滔滔地说出这些话来,心里暗暗赞美,普济此时又见江僧逃去,知他们果有不端行为,心里也颇不好意思,因道:“这样,果是贫僧误会了,俺从此也不管这是非了。”
说着,便也飞身自回白塔寺去。这里云禅、道恩见普济已走,也各自回寺。玄济见各人统已走了,也向众人说再见,把道袖一拂,早已不知去向。朔儿欲待问其姓名,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庄丁们早把小鸳、阿鸯、凤孙、璧官、刘戆抬回屋去。小珠忙请朔儿前去救治,只见众人脸发青,人事不省。朔儿知必受了内伤,因道:“这是被霹雳掌所伤,可惜没有龙肝散,否则一服便愈。”小珠忽然悟道:“前日凤哥合的巨蟒肝胆粉不是可拿来一试吗?”
说着,忙叫菊儿前去拿来,向瓶中倾出一包,每人各服了一撮,用水吞下。不料那药服下,各人腹中便一阵雷鸣,脸色顿时转红,好像要登厕模样。蕊珠在旁瞧了,方始放下心来。一会儿各人均泻了一转,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即便恢复精神,其痛若失。那时,一蝶、小珠欢喜万分,一面向各位大家介绍,凤孙、璧官等五人忙向朔儿、如渊、小八叩谢救命大恩,一面叫人献茶相敬。大家重新相见,分宾主坐下,各道钦慕。小珠向朔儿喊道:“师公,你怎么知道咱们有危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