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官听他歌罢,不觉长长叹了一口气,口中又自念道:日月无光兮天地闭,何时复明兮制毒龙?
忽又回头对凤孙道:“大哥,你可听得懂那道人的歌吗?”凤孙道:“他不是明明地在骂满清吗?失时的便是明代的子孙,得时的却是满清的龙旗,恨日月之无光,正不知何日可以复我大明,制彼毒龙?你想,他的怀抱,不是也很明白的吗?”
璧官道:“这样,那人准是赛诸葛无疑了,咱们当面被他瞒过。”刘戆道:
“这厮好生无礼!待咱追上去捉来交与大哥们。”凤孙忙道:“休得胡说!”璧官道:
“咱们就是碰到了赛诸葛,他只推说不是。那咱们不是找到天边也找不到他的人吗?”
凤孙道:“这真难了,咱们现在倒比刘玄德三顾草庐还不容易了。这便怎样好呢?”
璧官道:“不去管他,咱们且追着上去再说。”
三人因重新上马,又向前山拍马赶去。只见道人在前缓缓行着,三人加鞭连连,追了一程,却始终追不着,只见道人依然缓缓步行。那时,三人更加疑惑,想那道人一定是个异人,不然咱们骑马,为什么反会赶不上他步行呢?不说三人在后拼命追赶,只见道人向山冈中一个转弯,突然又不见。三人到此,真是无限惊奇。刘戆道:“什么道人?什么赛诸葛?咱们不要碰到了妖怪,遇到了鬼魔吗?若再见了他,咱一定把他一斧砍去。”
凤孙道:“你不要瞎说!咱们还得好好地找去。”
璧官道:“凤孙这话不错,只要咱们有诚心,不怕找不到。”一时,大家从前山找到后山,又从东山找到西山,只见黄叶满山,云迷洞口,却只找不到赛诸葛,而且连刚才的那个道人也没有了影子。三人正在心灰意懒,又忽见前面一个樵夫,息在山坳里,正待下山。凤孙连连上前向樵夫抱拳问道:“樵哥,请问这里有一位赛诸葛隐士,大哥可晓得他的住处吗?”
樵夫听了,便想了一会儿,答道:“有的,上月里曾经见到这个人,却是不晓得他的住处,现在却又好久不见了。”
刘戆一听,又大嚷着道:“大哥,你不要再见鬼了!天也已黑,月儿已升,咱的肚子也饿着哩!咱们还是回去吧!”
璧官、凤孙一听樵夫的话等于不说,抬头一瞧天空,果然暮云四合,隐约的月儿已冉冉从林际推出,但闻啾啾的猿声,叫得四面响应。璧官彷徨无计,凤孙亦徘徊无策。三人只好回马下山,且待明日再来寻访。作者到此,暂把本书告一段落,阅者如要知道赛诸葛究属怎样访着,锦屏山众侠究属怎样聚义,以及甘凤孙将来的后裔,便是大侠甘凤池,白璧官将来的后裔,便是大侠白三官,统统于下集《龙虎剑》里再行详细地说明,这里恕不再述了。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