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众侠义正在白家庄上大开宴会,恭祝俞老英雄七十大寿,忽然庄丁前来报说是马房里又有贼人放火。众人听了,都大吃一惊,一蝶、小珠心里更是着急,因诚恐赛赤兔和盖白雪两马有失,便连忙赶到马房里去一瞧,只见两只马却很自在地嚼它草料,一蝶、小珠方才放下心。那时又见一个庄丁从厨下匆匆奔出,一见小珠、一蝶,便即喊道:“两位小姐,不要惊恐,现在已没有事了。方才因灶下的烟囱忽然爆发,一时误会,以为是马房有人放火。原因是这几天里,实在闹得风声鹤唳,所以个个都疑草木皆兵了。”
一蝶、小珠因又吩咐他们随时小心,一面便回到大厅上告诉误会的事,一时大家又都忍不住失声好笑起来。璧官又埋怨庄丁,以后不许妄报。璇珠、月塔见凤孙、璧官兄妹都已答应上锦屏山聚义,心中非常喜欢。再加鹤年得一个好媳妇,小珠得一个快婿,这两桩事和将来聚义,又是两个很好的帮手,她们因心里想到高兴,所以在席上又郑重向甘、白两家兄妹再切实地问道:“你们四位到底何日前往锦屏山呢?”
凤孙道:“咱家兄妹,不论何日都可走的。但璧弟他必须打点打点,方可就道。俺想帮着璧弟把庄事料理清楚,早则一月,迟则两月,大约总可以到的。”
朔儿道:“这样很好,只是有累璧弟抛家弃业,咱们很说不过去。”璧官道:
“老英雄说哪里话?咱等都是大汉人民,个个都有驱逐异族的责任。”
鹤年听了他们的话,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因便喊着璧官、凤孙道:
“白大哥、甘大哥,你们晓得离这里二十里路程有个伏龙山吗?”
璧官道:“离白家庄向西五里,便是红叶村。过红叶村转南五里,便是伏虎山,再由伏虎山转西十里,便是伏龙山。贤弟问它,莫非有甚事要到那里去吗?”
鹤年道:“不,俺因师尊前儿和俺说起,伏龙山中有一个异人,他乃是一个文武全才,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六韬三略,奇门遁甲以及十八般武艺,件件皆精,真是韩信、张良合为一人。只是不肯轻易出山。人家都叫他赛诸葛,其实诸葛哪里及得他自己能够动手呢?”
众人听有如此好的人才,都呆了起来。璧官道:“此人姓甚名谁?贤弟可曾知道?”
鹤年道:“此人虽在伏龙山中,但行踪甚秘。他的真姓名,我师却不曾提起。我师曾说汝等若要恢复明室,非得请到这人,恐怕希望很少。弟因伏龙山与白家庄不远,大哥或者知道此人,故而相问。最好请大哥和甘、刘两兄于未赴锦屏山之前,能够把这人请到。那时,我们有了主持军略的人,便不怕清兵之多、清兵之强了。”
凤孙道:“鹤年既知此人住在伏龙山,那伏龙山的面积,至多不过百里,俺们把全山竭力找去。找到了那人,俺们便百般地求他。那他是果真有人心的,当然跟着俺们下山来了。”
璧官道:“俺和凤孙老兄就负这个责任,作为上山聚义来的尽一份义务吧!”
朔儿、如渊、鹤年见璧官、凤孙肯负责聘请那人,当然很是喜欢。一时酒罢散席,早已红日上山。朔儿向众人道:“老儿在此多蒙诸位抬爱,今日叨扰盛席,心甚不安。今幸离尘岛的旧同志一半已到川会面,俺想明日咱们可分两批入都,
第一批如渊、月塔、璇珠、小珠、鹤年、一蝶、小八,连同老夫,统共八人,先到锦屏山,大家和星凤等帮去料理一切。第二批白家兄妹、甘家兄妹、刘洪夫妇、思明和那所请的异人,一共也是八人,因为他们都要打点打点方可动身,故而派在第二批。诸位心意以为对吗?”
月塔道:“老伯所派,哪有不合之理?明日俺们就此办理好了。”
璧官尚欲留他们再住几天,他们都说以后相会的日子长着哩,现在请不要再客气吧。璧官也只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