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官哦了一声道:“原来又是这个家伙,那么你又怎样地逃出来呢?”
小珠因把自己如何戏弄他,又如何射他三支袖箭,后来便到槽房去牵马,瞧见这匹青葱草上霜,因爱它是千里驹,所以就骑了来的话说了。又说:“不料在红叶村地方就碰见了这个姓柳的,她冒认那匹马说是她的,所以咱就和她大打起来。”一蝶一听,便噘了小嘴儿,连忙应道:“大哥,这匹马真的是咱的,前儿咱骑了赛赤兔到狮子山去打猎,不是和大哥、阿鸯姊碰见了吗?后来咱回到都益旅店,不料那匹寒云盖白雪就被人盗去了。今天我到你这儿来玩儿,不料给我正在路上碰见了。我不管到底是谁给我盗去,只要现在是谁骑着,那么谁就是盗我马的人了。”
璧官听了,方才明白两人争斗的原因,不觉又大笑道:“两位妹妹的理由都充足得很,不过你们是误会了,那马很显明地一定是这个缪黑儿偷的。现在大家且不要争吵,到了庄里再说吧!”
说着,就放了她俩的手。小珠因把地上的柳叶刀拾起,笑盈盈地还给一蝶道:
“对不起得很,这把刀还你吧!”
一蝶也觉不好意思,便抿嘴儿一笑,接了柳叶刀,一面便去解树枝上拴着的赛赤兔,小珠也去牵了盖白雪,三人便走到庄上去。庄丁早已迎了出来,璧官叫把这两匹马牵去喂料,一面挽着两人手先到厅上坐下。庄丁泡上好茶,璧官又把两人介绍一回。一蝶笑道:“咱们早已知道了。”璧官道:“已经知道了吗?这样很好,现在我替你们调解。”
小珠笑道:“大哥,不用调解了,这马既然是柳小姐的,咱当然应该原物奉还。不过说我是个盗马贼,咱这可不答应哩!”
说着,便又哧哧笑了。一蝶见小珠这样的天真可爱,这样的武艺超群,本来已很愿意和她交个朋友,因为方才大家赌了气,所以各不肯让。后来自己跌倒在地,她却不来加害,心里一阵感激,也就愈加爱她。今见她这样说,便也笑道:“尚小姐既是从强徒手中夺了回来的,咱就转送给了你,不知尚小姐能够接受吗?”
璧官这时见她们两人竟这样地客气起来,又忍不住咯咯地大笑起来道:
“方才大家为了马,打得这样厉害,现在怎的却把马又推来推去要送人了呢?”
说得两人都红晕了脸,低了头便哧哧地笑了。
正在这时,忽见凤孙、小鸳、阿鸯三人进来,一见小珠、一蝶,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小珠已经回来,惊的是一蝶怎的也在这里?莫不是小珠是给一蝶救来的吗?这时,小珠、一蝶见了小鸳,便都站起,连叫姊姊,小鸳又把阿鸯给一蝶介绍,一蝶也向阿鸯叫了姊姊。璧官忙笑问凤孙,到了六塔寺后,又遇见了江僧没有,凤孙却又问小珠怎样回来。璧官道:“你们且先说给咱听,咱再告诉你们。”
凤孙因把大闹六塔寺的话告诉一遍。璧官笑道:“这真是冤枉了江僧那厮,大概也是他的晦气星高照吧!你道小珠妹妹是谁劫去的?却就是抢三妹的黑儿呀!说起黑儿,真也是个倒霉人。他把小珠竟当作了三妹,不料被小珠妹妹大打一顿,你想他不是上大当了吗?”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璧官道:“你们且别笑,还有更加可笑的事呢!”
因又把一蝶、小珠误会大打、滚在地上掀成一团的事统统告诉了众人,阿鸯、小鸳、凤孙三人都笑弯了腰,小珠、一蝶却把脸藏在小鸳、阿鸯的身怀里,羞得不敢抬起头来。小鸳道:“别怕羞,别怕羞,现在你们到底预备怎样啦?”一蝶道:
“咱的那匹马,尚小姐既然爱它,咱已愿意送给她了。”阿鸯道:“我瞧你们两人十分相得,还是结了姊妹吧,也不辜负了你们一场厮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