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你是不是打不过了,想耍什么花招呵?”龙王仍然怒气未消。
金燕公主朝龙王一摆手,示意他別乱开口,然后望着无极子。
“道长有何见教,我洗耳恭听。”
无极子叹了口气。
“两派的冤仇太深,贫道自知难于一手解开。从前双方都死伤了不少人,孰是孰非,贫道自然略知一二。但俗云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所有的过错,理应算在掌门人身上。或是他出令错误,或是他管教无方,与府下人并无多大关系。贫道才疏德浅,不得已而忝任掌门,无能回解两派之仇,愧位其职。殿下可否念上苍好生之德,容贫道自行了断,以谢贵派,而放过这些青城弟子?”
“你要怎么样?”龙王仍忍不住吼道。
无极子神色极为平静地说:
“或者贫道自行了断,死在你们面前,或者甘愿随你们发落处置,只是不要再这样争杀下去了!”
无极子本已严禁门下再与鲲派为仇,试图努力挽回局面,制止两派的残杀。两派的冤仇,本已与他无关,但他并不推脱责任,也不自我表白,而是甘愿以自己之死,平息两派的敌对,真可谓高风亮节,浩气侠义薄于云天!
金燕公主赞赏地点了点头。
“目今清贼已盗取祖宗的江山,大敌在前,国难深重如斯,我何尝希望两派再残杀下去,自损大汉的元气!”
“殿下深明大义,贫道愧叹弗如!公主既肯施宽怀释敌之恩,贫道死面无憾!”
说罢,无极子举掌朝自己的头顶百汇命穴拍落!
那边,未死的“青城四子”之一、绰号“摩云剑”的宋明和众青城弟子一见师傅和掌门人要为他们而自裁身死,无不惊叫失声!
然而他们已阻拦不及!
就在无极子手掌拍落的刹那间,他眼前金光一闪,金燕公主已托住了他的手掌。
“道长且慢!”
无极子愕然。所有鲲派的人也都愕然不解。
“道长自任掌门以来,严令不与南海为敌的苦心,我已知道了。从前两派的冤仇,也与你个人无关。道长自裁赎众的高风亮节,更令金燕佩服。倘若两派能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合力同心,共讨清廷,复我大明江山,道长便是有莫大的功勋,何必走此下策!”
无极子听罢,大受感动。他从怀中取出公冶方的秘信。
“贫道感谢公主再生之德!这里有一封书信,请公主过日。贵派张、吕、王、黄四位侠士之死,实与敝派无关。公冶方的武功,尚不足以做他们四个人的对手。”
金燕公主接过那封信。
“龙王此次深入中原,别有要务,并非为与贵派争仇。他是听说那四位义士之死后才与贵派动手的。我是接到报告后才火速赶来此地,制止你们的。所以,信中所说‘刀传书’指的大祸,一定不是指龙王他们吧?”
她详细地询问了龙王有关天威武馆的变故。
“那么,飞刀传书所说的大祸临头,恐怕是指清贼的鹰犬!道长是怎么看的?”
“贫道也是惑然不解。我想,也许是指火德星君吧!”
“火焰掌柳浩索来行事乖张,这倒不假。但他一向独往独来,出没诡秘。他这次没带徒弟一齐下山,中原又没几个朋友,是谁知道他要是天威武馆寻仇呢?况且他到武馆后,并没杀伤青城弟子,反而与龙王大战,似乎不象是指他。”金燕公主复又看信沉思。
“如果是指清兵,那不更奇怪了吗?又有谁知道清廷的决定而能告诉我们呢?”
“是啊,如果是指清贼鹰犬,那就实在太蹊跷!”金燕公主说罢,又朝无极子一拱手。“道长,希望我们从此为友,合力同心!”
“贫道虽方外之人,但感于公主大义,今后愿听吩咐!”会燕公主朝鲲派的人一挥手。“上马出发!”“我们去哪儿?”龙王问。“去追魏十站和柳浩!”
马队雷鸣般远震而去。
2
魏十姑突然在巍巍贡嘎雪山之下的玉屏台现身,正赶上柳浩与龙王在进行旷世罕见的“水火大战”,她怕其中任何一个人吃亏受伤,她虽见过龙王,但那龙王却是除了金燕公主的话谁的话也不听,所以她只好叫柳浩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