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不成!’
“给你一百两,肯吗?”
“呵呀,阁下误解我了!这马非在下所有,我岂能妄自作主,这岂是读书人的作为?”
“哦,你倒是个好人。可你知道这马为什么对我好?”
“因为阁下长得漂亮。”
“胡说!”
“阁下不是说这马与你有缘吗?据在下愚见,那定是因为你貌比潘安之故!”
青衣小帽冷冷地盯住书生。
“想不到你功夫那么好,嘴皮子倒也那么油滑。”
“在下文思迟钝,寒窗十年。屡试不中,哪里有什么功夫。这位兄台谬赞了!”
“哼!”青衣小帽微微一哂:“这匹马既不是你的,阁下又不肯出让,打算怎么办?”
“实不相瞒,倘若此马是我的,既蒙阁下见爱,在下理当奉送。我既不谙马术,这匹宝马岂非良驹负轭?但这马乃一位世外高人相授于钟祥,他嘱我带着它找它的女主人,说那女主人是什么武林第一美人,又能骂人,又能卖俏,天下男人都认得她,有数不尽的风流,说不完的床帏韵事!……”书生说到这里,青衣小帽已勃然变色。他惊诧地问:“难道兄台与那位美人相识?”
“哼!你说下去!”
“这,这,下面的话就更不堪入耳,不说也罢!总之,他嘱托在下把马带给那女主人。”
“他呢?他为什么不送?”
“瞎,在下连他的影子也没见着!只听见他说话,叫我严守秘密,不得乱说,否则出手无情。他说话的声音好凶哪!我问他为什么自己不送,他说他与那女人之间有说不清的一种什么事,不便出面。他说,我若能送到,功德无量,会有报答,说不定那女人会赏我什么人人垂涎的香罗红帕。我倒没有哪种艳念,但帮助别人却是读书人应做的……”
青衣小帽脸气得煞白,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请教阁下尊讳?”
“在下孔布真。”
“好吧,马交给我带给它的女主人。你回去告诉那个王八蛋,就说我会替女主人谢他的!”说罢已跃上“雪里站”的鞍鞒。
“那可不行!”
“怎的,凭你还敢跟我动手?”
“强取豪夺,算什么德行?你是哪家给男主人端屎端尿的小厮,这般没有教养!”
“呔!你敢骂人!着打!”青衣小帽催马朝他冲去,举鞭就打!
书生急避到花斑马的身后。
“喂,小贼盗,你抢了马,可要误事的!”
“误什么事?”
“那人让我捎给那女人一句重要的话!”
“什么话?’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若不说我杀了你!”
“你敢!凭你个小奴才,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抢马杀人,谁是你的恶主子?”
青衣小帽已催马冲上,举鞭就抽。鞭鞭有法,力道既准且重!但那书生挽住花马的缰绳,隔马躲闪,虽然身法笨拙,但鞭子就是抽他不着,直把那花马打得咴咴乱跳!
青衣小帽忽然住手,摘下头巾。
“呀!原来是你这个不讲理的丫头!”
“你还认得我吗?”魏十姑笑问。
“怎不认得?呸!倒霉!我以为那人所说的第一美女是个什么样的天仙呢!”
“怎么着?难道我不美吗?”
“哼!一个母夜叉,样子凶巴巴!”
十姑闻言一惊。十姑虽自恃貌美,但眼前这个书生的话却使她心中一紧。女人固然都怕别人说自己不美,何况这书生在她的心目中是个谜,是个非同小可的人物,是个金姿玉质,极富男性磁力的人物!
“算了,算了!既然是你,在下甘认倒霉就是!那人叫我告诉你,有个叫什么‘出手见红’的姓项的小子到了鄂城,在乱杀人哪!还有,那个叫霍超,会烧火功的小子也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