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武林中,只有寥寥几人具有如此高深的打穴功夫。
这人是谁?
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又隐形?
是伤心断脉剑客?
3
翌日清晨,曙汽檬濛。地处汉水下游的沔阳城中,出现了一位青衣小帽家仆打扮的青年人,过早地策马绕城奔行。
街上人很少。
等他断定身后无人跟踪之后,他策马驰出城门,沿着官道,朝红安,麻城一带疾驰而去。
然而,他的前面不远处,竟也有一个在骑马奔行,只是速度平缓。看骑马人的技术,很笨拙似的,显非驭马里手!
令他吃惊的非是有人骑马,也并非由于心中虚鬼,而是那人背负一条黄绫口袋。这口袋,他两天前见过!
见过这条长条口袋就已足够他心惊的了,何况那人还骑着一匹非常不错的马!
非常不错的马多得很,但这匹马却是全身墨亮如漆而四蹄雪白!
是雪里站!
他的马赶过了那人的马!
那匹“雪里站”忽然咴咴长嘶,声音中既有兴奋又有悲凄!
“吁!”青衣小帽的人勒住坐骑。
“雪里站”则猛然高扬前蹄,马上之人吓得呀呀乱叫,那马忽然一个蹶子,把骑者一下子从鞍鞒之上掀出去!那骑者径直飞出,直朝青衣小帽的花斑马冲去,他呀的一声怪叫,竟趴在花斑马的后臀上。
“救命!”负黄绫口袋的人高叫。
青衣小帽眼珠一转,嘴角微现冷笑,探手朝那人背上的口袋抓去!
伹他却借花马蹽蹶子的劲儿,一下子甩到了另一边!
那人探手再抓他,他却扑通一声摔落到地上。
“对不起呵,对不起!冲撞了足下,在下这厢陪罪了!”他从地上爬起,一边拍打蓝灰色儒生袍,一边文声雅语地道歉。
“噢,没什么?你不会骑马?”
“在下无此雅技。”
“这马好象不是你的。”
“足下好眼力!这马果然不是我的。……”
那匹“雪里站”已冲到青衣小帽人的身边,朝他鼻嗅耳磨地亲热起来。
“怎么这畜牲对你这么好,却对在下这般刻薄呢?”书生一脸惊奇迷惑。
青衣小帽的人是个极其俊美的青年男子,假如他披发扮女,那一定会使很多很多的男人发疯。听了书生的问话,他拍了拍马头,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书生,盯视了半晌才开口:“这才真叫缘分!”
“缘分?人畜之间何来缘分?”
“嘻!亏你还是位读书人,难道不知道历史上那么多义畜救主的故事吗?”
那书生闻言神色稍一变化,即刻隐去。
“在下孤陋寡闻,多承教诲!”
“你这马是从哪儿借来的?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
青衣小帽的声音很动听,看样子才十几岁,但气度不凡。
“商量什么?”
“我们换马。”
“不成不成!”书生连忙摆手。
“我再多给你五十两纹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