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吴文平实在受不了他大哥不断唠叨求情,最后只能松口带上他一块儿赶路,但也没直接答应说收留,转身去买车票,显然准备看看周大牛这个人再说。
蟠龙市距离兴隆市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想要快点回去,坐火车是最快的。
火车票的钱吴文平没收他的,上车前买包子的时候顺带也帮他买了一份填肚子,虽说对方对他怀疑,却是个嘴硬心软的,看他一副落魄模样还挺照顾他。
但照顾归照顾,可他到底是个陌生人,光听吴孝国说吴文平心里是不放心的,所以上了火车之后就开始主动跟他说话,询问他的情况,别瞧吴孝国这个弟弟年纪不过刚刚二十岁,可比吴孝国这个当哥哥的更有‘家长’风范,不愧是有文化的,说话问问题的条理逻辑都清楚得多。
面对这种人,周大牛不敢大意像应付傻乎乎的吴孝国那样,小心谨慎的回答,实在说不上来也只能装傻,装出一副我就是这么憨这么笨,油盐不进的土包子模样。
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吴文平再怎么聪明,只要周大牛稳住不慌的装傻,他也问不出什么。
并且周大牛本来也没什么坏心思,再加上他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很多时候还真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他又故意俺俺俺的说话,把自己的老土憨厚形象演得很好,最后吴文平对他的戒心慢慢消了许多。
周大牛心里也是很清楚陌生人之间的防备,坐在火车上一边老实的回答问题,一边不动声色或周围的妇女抬抬东西,或一脸憨相的把隔壁座位不停哭的小孩逗笑等等小事情潜移默化的来加深自己‘憨厚’形象。
等到下火车的时候,青年对他的印象终于好了许多,跟他说话也没那么严肃了,温和了许多。
兴隆市火车站,吴家人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一见几人下车,一个五十多岁模样的老妇人就冲上来,对着吴孝国的脑袋就是一阵拍一阵骂,农村老太太的战斗力可是不一般,吴孝国被他娘一句蠢货笨犊子不孝子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就连吴文平走过来帮忙说话也被他娘一块儿骂了进去。
“你还有脸帮他说话?要不是因为你你哥能起这么多鬼心眼跑出来!那天晚上我就瞧见你们俩兄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你说,你那天都给你哥说了什么他才跑的?当初就是因为你小武才没的,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生出了你这么个克星呐,呜呜.....”
老太太是个不顾脸面的,当着众人的面骂着骂着就哭起来,嘴里的话说得不太好听,那模样不像是在教训儿子,到像是在骂仇人一般。
青年听着脸上想笑容消了下去,抿着嘴眼中露出一丝难受,沉默听着他娘的声音没说话。
倒是一直低头挨骂的吴孝国终于抬起头来帮弟弟出声“娘,小武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说,那事儿不怪阿平,只是个意外,我去找工作也不关阿平的事儿,是我自己要出去的。”
“你自己出去找啥工作?下个月老二厂里不是就要招工了嘛,你进去老二就能给你转正当正式工,一个月舒舒服服好几十块的工资还能变成市里户口你跑外面去干什么?!”
吴老太太是是属于比较强势的那种妇女,二话不说就又给了大儿子一个响头,但听得出来语气带着心疼和关心,和刚才跟二儿子说话是不一样的。
吴孝国被当着众人的面敲了脑袋觉得甚是丢人,可教训的是他娘他又没法反驳,只能憋红着脸以埋头不出声儿的态度来抗拒。
老太太说了半天见他就是那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最后只能无奈软下态度。
“你这倔驴,说你再多也没用,桂兰的事儿娘答应你就是了,回头就给你们办事情,不过桂兰那娃不准带过来,那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跟她那个死鬼爹一样心眼多,还有你要答应娘下个月去老二厂子招工,以后拿着铁饭碗就是市里的户口,听见没.....“
“娘,你真答应了?”低着头的吴孝国听见他娘话立刻抬起头精神了起来。
“同意同意,不同意回头你不得又跑?老娘真是上辈子做了孽才生了你们几个讨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