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被赶出杨家,其实他并没有记恨过谁,只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而他今日前来,不只是想要送一送老父亲,还有他不曾尽职过的子女。
“二弟!”
杨永庐笑了笑,径直走来,道:“父亲说了,等他离开后,就让你回归杨家。”
“不过,咱们可提前说好了,不能再赌了!”
杨永殊脸上没有太多的神情,摇头道:“老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暂时还没有想过再回杨家。”
杨茹踱步走来,黛眉轻蹙,道:“二哥,爹他们都已经走了,你还较的什么劲?”
杨永殊摆了摆手,坚持道:“我也已经四十多岁了,也是时候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了,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的活下去。”
说罢。
杨永庐视线偏移,扫了眼几个外甥,然后含笑离开。
夤夜。
宣城上空,黑云遮盖。
没过多久,放晴没几天,又开始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杨家老宅。
杨永殊背着手伫立在庭院中央,任凭大雪飘落在身上。
这时。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一侧的厢房内传了出来。
杨永殊闻言,眉头一蹙,然后寻着声音推开房门。
下一刻。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接着,他隐约看到一道人影躺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杨永殊脸色一沉,如此喝问道。
几个呼吸过后。
一个虚弱而又沙哑的声音响起。
“小辈,帮……帮老夫取一些水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水……”
片刻。
杨永殊左手提灯,右手提着一壶凉茶再次来到厢房。
借着灯光,他也看清楚地上之人的样貌。
这是一个身着黑袍,面颊清瘦,颔首白须的老者。
似是遭受过什么重伤,老人脸色惨白,口鼻中不断有鲜血溢出。
不难发现。
老人正是之前一直潜伏在青云宗的魔门奸细。
周悬!
“老头,你这是怎么了?”
杨永殊耗尽力气,将周悬搀扶到床榻之上,然后如此困惑道。
“水……”
周悬双眼微闭,再次努力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