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比当初跟季远私奔前，还要年轻一些。
不止如此，由于修炼的原因，整个人气质绝尘，宛若九天之上的玄女。
“你……你是……秀儿！”
季远脸色一变再变，视线死死的盯着杨秀。
杨秀嘴角微微翘起，自嘲道：“原来威名赫赫的镇南王还记得我一个乡野村妇，还真是稀罕啊！”
说到这里。
杨秀视线偏移，看向段锦文，微微颔首道：“现在看来，这位镇南王府的千金也不过如此嘛，看来当初的确是我看错了人。”
话音落下。
季远面露惭愧之色，眼眶开始泛红，随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对着杨秀重重磕头。
“秀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初被权势和荣华富贵蒙了心智，这才抛弃了你们娘仨，入赘镇南王府。”
现在他好像终于明白了杨潇生为何不杀他，没有屠尽整个镇南王府。
这是等着杨秀前来，跟他做一个了断。
“夫君……”
段锦文黛眉紧皱，很是心疼的扫了眼季远，然后脸色阴沉的看向杨秀。
“如果换成一个凡人，十之八九都会跟夫君有着同样的选择，想必你也应该知道。”
段锦文双眸布满血丝，咬牙切齿道：“杨秀，你如果想要杀了夫君，那便请你先杀了我。”
“谁说我今日前来乃是杀他的？”
杨秀微微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我今日前来的目的，不过是想见一面这位曾经抛妻弃子的镇南王而已。”
“你们可以放心，我不会杀你们，也不会动这镇南王府的一草一木。”
“秀儿，你……？”
季远闻言，然后抬起那张已然被鲜红血水浸染的面孔，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之色。
杨秀哑然失笑道：“怎么？你觉得我会大开杀戒？”
季远愣了愣神，木讷的摇了摇头。
杨秀微微吐气，然后若有所思道：“不得不承认，在来之前，我的确动过杀念。”
“不过，在看到你后，我又不想杀人了，你季远当年抛妻弃子，而我，除了你，还有父亲他、几位兄长，而我杨家更是早就凌驾于这镇南王府之上。”
“当然，我还有莹莹和凉儿，你可以抛妻弃子，但我不能成为他们眼中杀害他们生父的恶人……”
话止于此。
杨秀转身看向远方的天际。
稍作沉吟。
她突然开口道：“季远，问你一个问题，这些年你可曾有过悔意？”
“我……我……”
季远跪在地上，一时如鲠在喉。
而就在下一刻。
杨秀衣袖一挥，一柄飞剑横在身前。
而后周身霞光流转，轻轻一跃，跳上飞剑，意念一动，朝着天穹上空直冲而去。
须臾。
目送杨秀离开后。
不知道为何，季远身体剧震，一口血水猛地喷涌而出。
“夫君……”
段锦文脸大变，赶忙蹲下身搀扶季远。
“哈哈哈哈哈！”
季远猛地扬起脑袋，登时癫狂大笑起来。
他双眼闪烁着泪光，咧嘴笑道：“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想我季远读书万卷，可到头来却成了世人唾弃的负心人……”
说话间。
季远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后，便直接昏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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