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醒啦。”她只如此说道,连自己都觉得语气极为生硬。源四郎苦笑:“把你误会成令妹。请见谅。”
“哪里。看来,美音也受您照顾了。”
“不,没什么……”源四郎再度阖眼。丝耶沉默了半晌后,像要吐出什么苦涩之物般地说道:“我曾经想杀害您,但您不计前嫌,还救了我。这是为什么?希望您能告诉我原因。”丝耶以刚强的眼神注视着源四郎的睡脸:“您有病在身,为何还来救我?”
“一切纯属凑巧。”源四郎应道。
“凑巧?”
“没错,我凑巧前往驹场野,如此而已。”
“不!”丝耶摇头,“我不认为是凑巧。您病得不轻,为何还前往驹场野?”
“这和你无关。”源四郎的悍然拒绝,令丝耶猛然回神。自己非但没答谢他的救命之恩,反而摆出审问、怪罪般的态度,这令丝耶对自己深感嫌恶。我这个女人,怎么个性如此刚烈呢!
“对不起,请您原谅……”丝耶低头道歉。源四郎朝丝耶膝上的白珠望了一眼。
“刚才闻到一阵香味……就是它吗?”
“是的。这屋子的主人说它治疗高烧非常有效。”丝耶将它拿近,源四郎深吸一口白珠的芳香,再次环视房间。
“这是谁的住处?”
“屋主名叫空斋,原本在伊势神宫担任祈祷师。”
“空斋……”源四郎立即想起空斋那阴沉的模样,以及当初他断定自己的佩剑是村正,夸口说剑相大凶时的态度。
“你认识他吗?”
“是的,去年初刚认识……”
“你送我来这里,他有对你说些什么吗?”
“没有……”丝耶嘴巴上说没有,内心却反复想起空斋那不祥的预言。
注:即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