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转过头来,眼中充满了惶然。他急道:“首座,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崔寒山顿了顿,沉重地摇了摇头。
“能从唐镜月和云水天手下死里逃生,实在是难。”他只轻声说道。
楚天阔眼眶微红。他咬着嘴唇,转过身,轻轻摇头。
“不会的,师父定然不会死。”
他的声音很低,而且有些颤抖。
崔寒山看着他,甚是叹惋,“曾有唐门弟子亲眼看到你师父在云水金檀被重伤。”
“那也只是重伤而已!生死未知!”楚天阔虽然这般说着,但眼中已然流露出一丝哀恸和恨意。
“天阔啊,”崔寒山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过十三岁,到了该下山的年纪。不妨下山,去寻你师父吧。”
楚天阔猛然抬头,兴奋喜悦道:“当真?首座允许我下山?”
“嗯。”崔寒山欣慰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自此,一人一马,一匕一剑,刀尖舔血,风餐露宿。
人倒地问他,你可知你要杀的人是谁?
他说:五猖院杀人不论姓名。
人惶然惊叹,好快的剑招!
他说:五猖院杀人不论招式。
人怒而唾骂,你当真是阴险!
他说:五猖院杀人不论阴阳。
而这四年,一路走来,他问得最多的却是:
“打扰一下,请问,您见过画中此人吗?……”
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全都是:
“从未见过。”
山峦,河流。枯藤,昏鸦。夕阳西下,山影模糊。他独自一人坐在江边,远望着这苍茫天地。
我终是成为了你。
可你,是否已经成为了白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