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韵灵笑嘻嘻道:“你才认出我!不过十年没见,你就把我忘了!”
“你,你都离开五猖院那么久了,我怎么能记得啊……”楚天阔挠着脑壳,“而且你不辞而别,我都没和你好好说声再见呢。”
“皇宫的饭,比五猖院的好吃些。所以我就迫不及待走掉喽!”亓韵灵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忽然压低了声音,“不过,我走的每一天,可都在想你。”
楚天阔瞬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想我,你……你想我干嘛?”
“喂!你这就不认账啦!你说过的话,我可都记得呢。”亓韵灵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美滋滋道。
楚天阔愣了一愣,一头雾水:“……什么话啊?”
“你说等我们长大了,你就娶我呢。”
“嚯。”吃着瓜的商恒月梅开二度,又是一叹。
楚天阔的脸红得像个猴屁股,两只耳朵里似乎都在冒着烟儿。“我……我说过吗?”
亓韵灵瘪起了嘴巴,大大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你没说过!是别人和我说的!可以了吗?”她一扭脖子,跳上马车,嘟着嘴巴,不悦道:“快上车!再耽误下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天眼吃红烧肉呢。”
楚天阔大气也不敢出,只战战兢兢地扯着商恒月的袖子,忙不迭尾随着他爬上了车,生怕亓韵灵扬起缰绳便要将他一个人丢在这荒山野岭。
夜晚往西到了城中,入了客栈,这客栈明明建在繁华闹市,又是城中最大的一座,周遭灯红酒绿,莺歌燕舞,往来叫卖之声络绎不绝,可这客栈却空无一人。
几人前脚刚迈进客栈,伙计见了亓韵灵的令牌,立刻点头哈腰,将三人迎了进去。
“我们已经等了许久,就等天眼卫与二位公子大驾光临了!小的这就给几位上酒菜!”
几人已然是饥肠辘辘,随便选了张桌子坐了下来,还没等凳子坐热,入炉羊、清汤燕菜、八仙过海总共九道菜便被端了上来,各个冒着热气儿。
亓韵灵拿起筷子,眼巴巴地望着这满桌的玉盘珍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
她羡慕道:“圣上待你们是真好,包了客栈不说,连宫里的菜都给你们享用。”
商恒月道:“区区草民,怎敢让圣上费心。”
“商老板,你可是圣上眼里的大红人,当年你替朝廷铲平了云水天,圣上可欢喜得紧。圣上的一片心意,让我好生护送你们二位呢。”
亓韵灵塞了满嘴的肉,嘟嘟囔囔道,“整个江湖,圣上虽然不插手,但事事看在眼里。唐门也好,风雷门也罢,圣上最相信的还是商老板你,连几位小皇子都有些嫉妒你呢。”
商恒月心里清楚,当今圣上之所以对他信任有加,无非因为其一,他无门无派,势单力薄,不像唐门那般,时时要天眼警惕;其二,启蛰这种危险的换魂之术,只有他商恒月知道下落,而只有这样,才能让圣上放心;其三,圣上生平最大爱好便是饮茶,而他确确实实最爱的便是恒月茶庄那些一辈子都难求一杯的奇珍异茶。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当今圣上确实算是个明君。他虽不过三十来岁,但看人的确是准的。但对商恒月如此喜爱,着实也让人有些意外。
“圣上既知晓了我的身份,可说过些什么?”商恒月有些担忧地问道。
亓韵灵咬了口羊腿肉,道:“圣上说,就算你是南魏皇室后裔,全天下人都想坐那龙椅,你也不会想。他说你满脑子只想查清唐门的猫腻儿,给云水金檀复仇,给你娘复仇,还有找到你的弟弟。”
“嘿嘿,这圣上倒是一点没说错!”楚天阔傻乎乎地笑道。
“不许你说话!”亓韵灵眼睛一瞪,楚天阔立刻低下头扒拉着饭碗,不敢吱声。
商恒月思忖良久,又道:“圣上想的,恐怕不止这些。”
“那是自然,他是圣上嘛。不过,圣上也说,你查的东西,也关乎江山社稷,你去查了,圣上便也省了心。”
“所以圣上让天眼来护送我们?”
“不但如此,圣上还秘密派人在南魏接应你们!”
“……谁?”商恒月睁大了眼睛问道。
亓韵灵笑嘻嘻道:“去了就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