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的神明殿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项天宇低垂着头,战战兢兢地站在祝僚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眼角余光瞥见祝僚阴沉的脸色,项天宇双腿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是不是哪里说错话惹神明大人不开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殿内响起一声冷哼,打破了这死寂般的沉默。
祝僚的声音好似裹挟着冰碴:“好一个自愿奉献!”语调里的嘲讽与愤怒,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祝僚气得胸腔鼓动。
他们竟然将偷袭神君的小人行径,厚颜无耻地粉饰成神君自愿奉献!
项天宇被祝僚隐忍生气的模样吓得心脏砰砰狂跳,在心里连连暗自叫苦。
这算是什么事啊,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祝僚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过了许久才勉强平复些许,冷冷吐出两个字:“继续。”
项天宇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了祝僚一眼,嗫嚅着:“说什么?”
“就说你说的奉献!”
祝僚一声怒吼,项天宇震得一哆嗦,差点直接瘫倒在地,忙不迭回道:“草民也不知道当初的灵神用了什么办法。”
祝僚冷嗤,哪里有什么办法,因为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奉献,而是一场毫无底线、**裸的抢夺。
祝僚冷冷地盯着项天宇,沉声道:“给你两个月时间,想出来办法。”
项天宇闻言大惊失色,脱口而出:“两个月吗?”
“你不是说设想可行吗,两个月时间不够?”祝僚步步紧逼,阴沉沉的眸子仿若能看穿人心,项天宇不敢与他对视,慌乱地移开视线。
“草民这就去想办法。”
“不过……”项天宇看向捆着自己的灵锁,鼓起勇气说,“神明大人能不能先帮我把灵锁打开?”
见祝僚神色一凛,似有误会之意,项天宇急忙补充:“草民可以立誓,绝对不会跑。”
祝僚冷哼一声:“量你也跑不到哪里去。”
说罢,手一挥,灵锁便如活物般收了回去,项天宇顿感浑身一松,得了自由。
“多谢神明,草民一定尽快完成您的任务。”项天宇千恩万谢,恭敬地退出了神明殿。
一出神明殿项天宇便马不停蹄地赶回自己的院子。
此时,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殷殷正和师姐师兄一起玩耍,突然,殷殷惊奇地咦了一声。
“怎么有一条绿光?”
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苏清月和许星墨的注意,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墙头,只见一条绿色的光在墙头飘来飘去,时隐时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项天宇听到他们的谈话,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
原来祝僚竟在他的腰上绑了一条灵力化作的丝带,而且这条丝带能让所有修灵者看见,简直就像给他贴上了一个醒目的标签,将他的行踪暴露无遗。
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一声,项天宇匆忙躲开三小只,朝着书房奔去。
可三小只却被眼前这奇异的景象勾住了好奇心,哪肯轻易放过,一路追着绿光追到了书房外面。
姬无患正懒洋洋地在院子里晒太阳,好不惬意,不想阿狸突然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一口咬住他的裤腿,使劲往外拽。
姬无患满脸疑惑:“怎么了这是?”
阿狸不会说话,只是一味地拽他,姬无患瞧出它是真有急事,便起身跟着它往外走,就这样一路被带到了书房。
三小只追着灵光进了书房,项天宇顿时烦不胜烦。
他满心想着来书房翻阅书籍和先辈留下来的手札,寻找破解之法,可这三个小家伙一直跟在身后,像甩不掉的尾巴,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行动。
不过好在他们目前只看得见绿光,并抓不住……
然而庆幸的一口气还没松到底,腰间突然一紧,项天宇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低头一看,那条绿色的灵力丝带竟然被拽紧了。顺着丝带往下瞧,只见一张满是惊讶的小脸映入眼帘,正是殷殷。
